Fuck it I Love You
Warning:双性/乱伦
Chapter 1 初潮
深津一成的母亲在深津刚学会翻身的时候与管自己的孩子叫“那个怪物”的丈夫离了婚,带着深津回了秋田老家。在深津刚能在被子上随着祖父母引导着匍匐前进的时候,接受了听闻她与前夫离婚一事的大学后辈的激烈求爱。在深津刚会挥着胳膊歪歪扭扭地走路的时候,浓情蜜意的二人火速步入婚姻殿堂,深津一成也从由母亲搀着学走路到适应了被男人提着腋下提溜着走。
第二年的冬天,在深津能一页一页地翻书、蹙着眉毛摆弄积木、跑步摔倒了能自己站起来拍拍屁股的时候,他的弟弟出生了,母亲和继父给那个孩子取名叫荣治。
在泽北荣治的幼儿时期,他常跟和子和阿哲大声抱怨,为什么他和哥哥长得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明明他俩天下第一好。
哥哥是厚嘴唇、自己是薄嘴唇,哥哥是耷拉眉毛下垂眼、自己是上扬眉毛吊杏眼。阿哲在荣治能理解为什么哥哥的父亲另有其人之前,都用一成长得像妈妈、你长得像爸爸这样类似的话打发他。荣治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每次听完都会眯着眼睛重重点头。
就算长得不像,他们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至少一直到泽北荣治会幻想着与深津一成拥抱、接吻、做爱以前,他都是这样想的。
泽北荣治爱哥哥。
他在这个世界开口讲的第一个词是妈妈。第二个词、算不上是词,阿哲和和子琢磨很久才反应过来,荣治是在学他俩叫深津一成的名字。一成的发音对小小的荣治来说太难了,他只会抓着和子的头发、瞪着圆圆的杏眼,指着哥哥大叫“咔、咔——!”。
在泽北荣治还未掌握人类的语言、只能用哭泣和大叫表达心情的时候,深津一成会学和子的样子把手轻轻的搭在荣治的头上,一下、一下地抚摸,温柔而珍重。这样的场景直至泽北荣治的青春期如期而至后才在他本人强烈的拒绝下从这个家里暂时消失了。
哥哥的积木也是荣治的积木,幼儿益智绘本也是荣治的绘本,和子奖励的花花绿绿的贴纸也是荣治的贴纸,随着深津长高而退休又在荣治身上上岗的衣服连同以上的一切都被泽北荣治在幼稚园昂起头背起手炫耀,这是我哥哥的!
哥哥的蓝色章鱼筷子被荣治要去一根,又塞过去一根自己用的黄色狮子筷子,美其名曰我有的哥哥也得有,两个人就这样握着一长一短的两双筷子用到小学毕业。
荣治坐着趴着躺着歪着哇哇大哭的时候,哥哥会扯两张纸轻轻地贴在他眼睛上吸干流出来的泪,等手指感到有些湿润了,又拿下纸巾对折,轻轻地再贴在他的眼睛上。深津一成的另一只手会紧紧攥着泽北荣治的手,小声而老成地安慰,不要哭了,荣治。
所以,哥哥也爱泽北荣治。
或许是因为天生敏感,深津一成仿佛早早知道了自己是“被父亲遗弃的孩子”。他不会过问为什么自己是家里唯一一个“深津”,也不会深究和子与生父离婚的原因。
阿哲说他从小少言内向。由阿哲抱着在自家后院的球筐里稳稳地投进一球后,阿哲会拧着他的脸大笑着夸,了不起啊,我们一成,他也只是抿起多肉的嘴唇抱紧阿哲的腿,羞涩地笑笑。
和子说他很会体贴人。和子和阿哲下班回来他会跑前跑后给他们捧上两杯温热的茶,爱哭的弟弟也只有黏着哥哥的时候才会看心情要不要嚎上几嗓子。
邻居们夸赞泽北家的那个长子小小年纪就稳重老成,只有和子和阿哲会为深津一成的少言操心。
幸好,在泽北荣治能利索的摇着深津一成的胳膊熟练的撒娇时,深津的嘴巴开了锁,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第一个语癖,叽。
和子和阿哲松了一口气,顺带接受了长子的语癖。
泽北荣治在深津一成升入小学的那一年强烈地声明自己要跳级,理由可不是因为自己太聪明了急着完成学业。不能和哥哥同班,那就和哥哥做前后辈好了,差两届太多,差一届刚刚好。和子和阿哲拗不过他,在第二年的春假给他办了深津学校的入学手续。
深津一成的小学同学们在很多年后的同学聚会提起深津时,都会说到那个每个课间在两层楼间跑来跑去的深津的弟弟,和纵容着宠溺他的深津。
泽北荣治国中暑假的一个下午,他像往常一样从自己的书桌上摇摇欲坠的书塔里抽出两本漫画,轻手轻脚地推开深津一成的房间门。
从小学起和子便不让他俩一个房间睡觉了,不管泽北荣治怎么撒泼打滚,不让就是不让。那是和子为数不多的一次有在认真展示自己的底线,毕竟她的心软得要命,她的两个儿子也随了她这点。
深津在床上睡着了,手捏着一本书搭在肚子上,房间角落老旧的风扇呜呜地叫,床头柜上软封小说的书页刷刷地翻。泽北荣治踮脚走进来,把深津一成手里的书小心地取走,和漫画一起摞在柜子上。
泽北荣治半坐在床边,低头瞧深津一成的脸。他喜欢深津一成盯着自己时的眼睛,幽潭一样深邃,里面只倒映着自己。深津的眉毛浓而黑,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部分,泽北荣治伸手把黏在他额头的碎发捋起,收手前顺手捻了捻那几搓碎发,不同于自己的细软,有些粗硬。
泽北荣治想收回自己逡巡的目光,却又被那口丰唇吸引。他曾瞥到过班上男生传阅的艳星杂志,在青春期男孩的眼里,里面婀娜的女郎仿佛在变换着姿势取悦着欲壑难填的男人。但泽北荣治只能忆起女人嘟起的朱唇。
没有深津的莹润丰满。
他别过头去,短促的深吸一口气。泽北荣治为自己将哥哥和艳星放在一起比较感到一丝不齿。
他支着床边的手臂就势软掉,磨蹭着倒在了深津一成的床上。得益于他这么多年偷偷摸到哥哥床上的经验,一套动作下来悄无声息。
泽北荣治和深津一成一个头朝床头一个头朝床尾,差了两岁的兄弟身量却差不了多少。
泽北盯着深津修长的跟腱和成日里遮在校服下白的发光的腿,漫不经心地数着外面到底是有几只蝉在鸣叫,昏睡了过去。
泽北荣治被身侧深津弹起身的动静惊醒,他睁着惺忪的睡眼,手边摸到一片湿润。
泽北坐起身,低头触目到一片鲜红。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深津急促的呼吸唤醒了他,脸上带着高温下催生的潮红。
深津一成和自己的弟弟对视,那双古井一样的眸子现在圆睁着,眼睛的主人在抓着身侧的床单轻颤。
泽北荣治的嘴巴张了张,脑子里闪过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的故事线。小学起开始的严格的分房,夏天也要焊在深津一成身上的短裤,和子定期的只携带深津同行的医院检查。
他不是爱做白日梦的异想天开的笨蛋,却也不是傻瓜。
泽北荣治学着深津一成的样子,笨拙地摸了一下哥哥的头,走出房门去找来他们的母亲。
和子匆匆关上深津房门的间隙,他回头,深津一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角落了一滴泪,抑或是一滴黏腻的汗,他分不清。
他脚底灌了铅般地走去洗掉手上沾上的红,手指交叉在水龙头下不停地搓洗,心脏酸胀的仿佛要从胸口滑出来、脱离体外,跟着已经没有颜色了的清水一起滑走。
他抬头,望向镜子里深呼吸着的自己。
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窘迫、羞赧、讶然、兴奋,不、他为什么要兴奋?
泽北荣治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和子敲门,开始一场只有和子、阿哲和自己在场的谈话。
Chapter 2 自慰
隔天的清晨,泽北荣治发现自己遗精了,就在深津一成初潮到来的同一天夜里。他梦着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过长的老旧短袖遮住的挺翘臀部,运动后潮红的脸和时不时吞咽一下口水的丰满嘴唇,遗精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暗示,老天摆摆手给的。虽然是兄弟,但在这种事情上步调一致倒也不必了吧。
不久后的一天傍晚,深津因社团活动晚到家,泽北罕见的没有等哥哥一起回来。和子跟阿哲在放学归来的小儿子的脸上发现挂了彩,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瘪瘪嘴说摔的,然后进了卧室把肩膀上的书包抡在椅子上。不堪重负的拉链终于包不住书包里杂乱的书本纸笔,一股脑吐了出来,几支水笔跌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团糟。
以往泽北听到下贱的男同学聚在一起讨论青春期少女的性征变化,他只会用鼻子小声地哼一下,然后绕开走掉。
今天他再次听到那些肮脏下流的调侃,泽北想到了自己的哥哥。那些话钻进他的耳朵,缠上他的脑子。男同学的脸仿佛连同深津一成那同样下贱该死的生父的脸扭曲缠绕在一起,虽然他从未见过深津一成的生父。
等泽北回神时,他已经骑在那个声音最大的男同学的腰上,朝他的脸抡了两拳。
“泽北!你发什么疯!”来拉架的同学喊道。
是啊,泽北,你在发什么疯。
泽北荣治松开攥的紧到发白的拳头,甩了甩手,毫无征兆地又往躺在地上的那张脸上抡了一拳,没有犹豫地。
深津一成在中学校毕业以后,没有意外的升入了篮球强豪校山王工高,阿哲为此做了一桌子好菜,和和子开了一瓶酒庆祝。
吃饭间隙,泽北荣治抬头偷瞄对面低着头剥虾的深津,端详他按山王入学指南去新剃的寸头。看起来有点扎手,但很适合深津。
“好好吃饭唷,荣治。”深津一成抬头把手里的虾扔进泽北的碗里,仿佛一个没有发现自己被偷窥、只是一心关心弟弟身体的好兄长。
晚饭后,一家人照例轮着去洗澡。今天泽北排在深津后面,他抱着睡衣毛巾磨磨唧唧走到浴室门口时,深津正擦着寸头拉开推拉门,和泽北打了个照面。
深津拉上门,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他照常穿着一件老旧宽大的短袖,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深津踢着拖鞋走到泽北荣治面前,往下拉了拉衣角,忘记带睡裤进来,两条腿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荣治有话要说唷?”小两岁的弟弟比所有同龄人都过早抽条,深津平视着对方。高频率的体育锻炼没让他长成一株见风就倒的细弱树苗,日渐宽阔的肩膀和抱紧衣物的手臂都能看出日后他会长成一个怎样的男人。
“啊、祝你升学快乐,哥哥!”泽北荣治笑了一下,挤了挤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把脑子里下流的想法挤走一样。
在他的笑容绷不住前,深津挑眉说,谢谢唷。然后没有预兆的给了泽北荣治一个扎实的拥抱。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兄弟间的暖心拥抱。
如果我的鸡巴没有勃起的话。泽北荣治时不时跳动一下的下体宣告他确实还活着,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深津一成顿了一下,松开弟弟,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泽北的肩膀说:“这是正常的唷,不用不好意思唷。”
仿佛怕泽北有心理负担似的,他又特别加了一句:“我也会这样唷。”他再次拽了拽衣角,没等泽北荣治反应,施施然回自己卧室去了。
泽北荣治倒在床上,褪下睡裤,手向下体伸去,他企图用一次自慰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不得要领的学着色情片里女优的手法撸着自己发育得不错的阴茎,坐起来靠在床头,屈起膝盖打开双腿。
是的,他跟着信得过的朋友凑在一起看了色情片。
泽北荣治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本着科研精神翻开了他以前从不会主动翻开的性教育知识图册。泽北面红耳赤的几眼扫过文字介绍,在乳房、子宫、阴道那些学术名词把他的魂勾没以前,迅速定位到女性生殖器解剖图。大阴唇、小阴唇、阴蒂头、阴道、阴道瓣膜,这些东西,都真切的长在深津一成身上。
泽北荣治再次发誓,看色情片是他一时鬼迷心窍。朋友不知道从哪搞来几盘光盘,挤眉弄眼地邀请泽北和其他几个朋友周末去他家里做小组作业,鬼布置的小组作业。电视上的女优半推半就的朝摄像机打开双腿,露出阴部,摄影师也识相的拉近放大拍特写镜头。再往后就是高亢的淫叫、机械性的活塞运动和演技精湛的高潮。泽北荣治在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优身上,幻视出另一具胴体,他拒绝承认他想掰开深津一成的腿,将性器学着DVD光盘里的男优一样插进深津的下体,分出一只手抚慰深津女穴前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阴茎,抽插几下,两个人拥抱着高潮,深津一成沙哑着淫叫出声,叫着荣治、荣治、我要去了,他还得咬着深津的厚唇,和他交换一个潮湿的吻,他拒绝承认。
泽北荣治用一本以图片为主的书册和一部难看得要死的色情片完成了对自我的青春期性教育。
泽北咬着自己的睡衣下摆,左手快速的撸动着,马眼冒出一股股前列腺液。高潮前他用右手抽了几张纸巾握在龟头上,以免喷出的精液弄脏了他的床单。泽北牙关一松,放掉咬着的衣服,眼角沁出几滴爽出来的眼泪,用几个吞咽咽下了已经溜到嘴边的呻吟。泽北荣治咬住自己的下唇,他不得不承认,让他爽成这样的、自慰的配菜,是自己的哥哥,深津一成。
泽北将自己的阴茎擦干净,提上裤子,顺着床头滑下去,翻了个身侧躺着,用一只手掌贴着墙面,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与他一墙之隔的深津,在听到他回房间慢吞吞的锁门声后,熟练的脱下了内裤,躺在床上大张着双腿,左手从阴道口摸一把淫水,然后在小阴唇上打了几圈,开始搓揉自己的阴蒂,右手一会撸动自己的阴茎一会捏起自己短袖下挺立的乳头。同样的,他在迅速的高潮后草草地用纸巾擦拭了几遍下体,提上内裤,翻了个身,用一只手掌贴着墙面,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Chapter 3 吻
山王工高实行寄宿制,深津一成的家离学校有些远,不具备走读的条件。他先是试着适应了一个月回两次家,每次和父母荣治相处不到两天就要返校,然后却发现自己适应不了上学的时候身边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泽北荣治。
进入高一没多久就加入山王首发球员队列的深津很受欢迎,也在球队里认识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级生朋友。只是在他休假回家,听到泽北围着他问,哥哥在新学校有要好的朋友吗、他们和我比怎么样时,深津鬼使神差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深深看了泽北一眼,说没有噻。
山王工高很重视篮球队,球队的首发球员享有高一高二便可以搬进双人宿舍的优待。和子和阿哲使了一些手段,把深津塞进了只有他一个人住的双人寝。
深津一成一直强迫自己别去在意与众不同的身体,至少在他无师自通地学会如何想着泽北荣治自慰前是这样的。
自国中初潮后,他已经能熟练地在学校男厕所隔间里换好卫生巾,用纸巾卷起来放进和子给他准备的袋子里,再在学校里找个垃圾桶随手扔掉。他能搪塞过朋友喊他一起上厕所,也从来没有玩过男生间比大小的幼稚游戏。
深津一成在泽北荣治身体开始疯长之后的一天,望着球场上弟弟青春蓬勃的肉体,下体涌出一股热流,他以为是月经提前到来了,忙找借口回更衣室提着书包去了厕所。
可他在隔间脱下球裤、又慢腾腾地脱下内裤,只能看到内裤和女穴间拉长的银丝,不是月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深津感受到热浪涌上脸颊,小腹一阵紧绷,阴茎有要抬头的趋势,女穴有些瘙痒,他了然这不是什么好事。
深津一成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捂着脸,绝望地想,我对自己的弟弟有了不可言说的欲望。
深津一成在那个夜晚,从书桌上取下一面镜子,脱了内裤,对准自己的下体观察。他只在书上见过别人的正常的生殖器官是什么样子,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他的下面,是男人也是女人。
他顺着腹毛往下摸索,揉搓了一把自己的阴毛,阴茎上方的阴毛粗硬油亮。
他抬起自己的阴茎拨到一旁,又往上颠了颠阴囊,把镜子往下伸,看到了一口寸草不生的、肥嫩的女穴。
深津紧咬嘴唇,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掰开了肥厚的外阴,露出里面早已被淫水泡得湿漉漉的小阴唇和阴蒂。深津一成的大腿粗壮,屁股圆而挺翘,如果他有逼的话,用脚想也是长成这样肥厚多肉的样子。
他眯着眼睛瞧镜子,会阴上方的那个紧关的小口,正热情地一张一合,吐出一股一股的水液,打湿了他屁股下的床单,他没在意。
深津一成继续往下伸手,摸到逼口又顺着往上面胡乱抹了两下,好像那样就能止住小穴流水一样。好巧不巧的,他带茧子的手无意间试探到了阴蒂。深津蹬着腿剧烈地抖了一下,终于咬不住张嘴泄出小声地呻吟。他找到了打开快乐极境的开关。
到这里,镜子已经用不到了。深津一成扔掉镜子,放松地躺在床上,左手试探着揉弄那颗深红胀大的豆子,右手迟疑了一会,摸到逼口用食指和中指探去,随后张嘴吞吃掉那两根手指。他想象着自己的嘴巴是左手,两根手指则是被握在掌心的阴茎,一下又一下地捅着自己的喉咙。
深津一成的左手在揉阴蒂的时候老是打滑,但这样的快感已经够他受得了。他双腿大开,向上拱起腰,屁股和大腿剧烈地颤抖着。深津知道自己要去了,加快了揉弄的速度,他没在意阴茎的情况,只专心致志的伺候自己的女穴,以至于到他颤抖着射出精液、连带着逼也潮吹了的时候,脸上才露出慌张迟疑的表情。
深津泄了力气,呈一个大字型躺着大口地呼吸,口水眼泪爽的糊了他一脸,下体更是一团糟,精液射的到处都是,逼口还在一缩一缩的吐着淫液。
这时,羞耻心才漫上他的心头。我这个样子,会有人爱我吗?
泽北荣治如愿以偿的和哥哥升入了同一所学校。假期里他和理发师絮叨了半天,剃了一个既不违反校规又符合他心里“有个性”这个标准的栗子头。
开学的前一周,泽北突然跑到和子跟前,呜哇呜哇地嚎哭着,扑通一声跪下捂着自己的手背大声说:“妈妈,妈妈,我得了腱鞘炎,我的手背好痛啊!”,他想借着这个让自己挤进哥哥的宿舍,名头是他手伤了需要人照顾。闻声而来的阿哲和深津站在旁边看戏。和子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暴起,织毛衣的手一停没停,连眼神都不想分一点给自己的小儿子。
阿哲摸摸头说:“荣治啊,腱鞘炎不在手背上呢。”
深津抬眼望天说:“荣治,这个得学习很用功才能得噻。”
泽北荣治刹住车,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嘟着嘴朝和子撒娇,在学校想和哥哥住一起。
和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把泽北荣治打包扔进了深津一成的宿舍。在她眼里,两个儿子都让人操心得很,住在一起方便了兄弟两个互相照顾。
泽北荣治进球队的第一天,一双眼睛黏在身穿九号球衣两腕戴着黑色护腕的二年级首发球员,扒都扒不下来。在他旁边的新生球员在听到堂本介绍深津一成的时候,交头接耳说他可能是未来的球队队长呢,从高一开始就是首发,真是了不起。泽北荣治听了后把头抬得更高,恨不得脖子撅到天上去,那当然,他可是我哥哥。
住一个宿舍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深津一成觉得自己像一坨大阪烧,被泽北荣治摊了铁板上用情欲煎烤着,时不时还要翻个面看他熟没熟。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在减少着肢体接触,好像碰一下自己的兄弟,就会马上中毒身亡一样。泽北荣治在深津一成洗完澡回寝室后总是早早上床,蒙上被子背对着深津一成,一句话也不说。
二人同住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深津一成双腿夹着被子难耐地磨蹭着,他小声地往对床那边喊了一声,荣治,回答他的是匀长的呼吸声。深津小心地把手往下伸,在属于兄弟二人的空间里做属于自己的事。在他呼吸逐渐急促、手上动作加快时,对床的泽北荣治突然抽搐了一下。深津一成以为弟弟醒了,吓了一跳迅速把手抽出来在睡衣上随便擦了擦。羞耻心加刺激感加快了他高潮到来的速度,深津还是夹着被子抖着腿去了。
泽北荣治才没睡着,他以为哥哥是在说梦话,他可不想在意淫深津一成的时候和他有来有往的聊起来。泽北听到身后深津一成不自然的喘息,和被被子蒙住也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楚的咕叽咕叽的水声。他在干什么?泽北脑子发懵,在深津快要高潮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深津在自慰。他在想着谁自慰?泽北荣治紧绷的身体终于耐不住抽搐了一下,随后他听到水声戛然而止,深津的喘吸也停了。
当泽北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是在装睡时,他又听到深津的呼吸逐渐急促,最后用气声呻吟了几声。他高潮了,深津一成高潮了。
泽北荣治自那以后也学会了拿深津一成自慰的背景音在深夜抚慰自己,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两个月后,一天夜里,在深津一成照例脱了睡裤自慰时,泽北荣治终于忍不住,翻身和深津一成对视。
深津一成想说一声,荣治,你还没睡噻。但现在他的一只手还放在内裤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侧头盯着泽北荣治,下身阴茎一跳一跳的,想要主人继续摸摸它。他说不出口,他怕马上被泽北荣治宣判死刑。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泽北荣治起身下了床,深津一成把手伸出内裤,撑着身体坐起来,他们继续对视着。
泽北光脚走到深津床边坐下,一只手拉住了深津一成刚从内裤里掏出来的那只手。深津一成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水液,泽北荣治心如鼓擂。他们眼神交织,周围的气氛粘腻而旖旎。
借着月光,深津一成看到泽北荣治红了的眼眶,和习惯性紧咬着的下唇。
深津一成脑子发晕,一歪头,对着泽北说:“荣治,你想吻我噻,这很不好。”
没等泽北动作,深津一成拉着泽北荣治的领子倒向自己,拿走了泽北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两颗年轻又悸动的心贴在一起,心的主人失去了听觉和视觉和思考能力,不去看对方的表情,不去听自己加速的心跳,不去思考今夜过后他们怎么面对对方。
他们专注在紧贴的嘴唇上,不约而同地加深了这个吻。
Chapter 4 礼物
太过了,泽北荣治想。深津推开泽北,伸手把两人唇与唇间拉丝又黏在他脸上的口水抹掉。
“满意噻?”深津仰头看泽北,然后往床上一趟,伸脚蹬在泽北勃起的阴茎上。
太过了!泽北荣治呜咽出声,没被这么刺激过的阴茎在深津脚底弹了弹。深津也是凭借本能地做出这样的事,感受到泽北阴茎跳动后,他的脚底像被阴茎的温度灼伤了一样,屈起膝盖想要收回去。
泽北爬上床,跪坐着抓起哥哥的脚,亲吻他的脚心。
“你干什么?”
“想亲你。”
深津受不了,用脚蹬了一下泽北荣治的脸。比鸡巴还烫,深津在心里评价。
泽北虔诚地把深津的睡衣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拆着他十五年人生迄今为止收到的最贵重的一份礼物。
他太紧张了,深津瞧着泽北发颤的手,再也等不及,伸手握着弟弟的手、引导着他把自己的扣子解开,把衣服脱掉,脱到全身赤裸,只剩一条内裤。深津手臂支着上半身,紧绷的肌肉使他在月下看起来像只夜里伺机而动的豹子。
他要被我吃掉了,泽北跪坐在深津两腿中间,手抓着深津的内裤边。
“脱掉吧。”深津急促地呼吸,声音透着两人都没发现的颤抖,软掉支着身子的手,重重地倒在床上,用手臂捂住眼睛。
他怕泽北脱掉他最后一片遮羞的布料以后,会猎奇、会害怕、会慌张地逃走,在没开始这段关系前就宣告退出。
泽北听话地脱掉哥哥的内裤,放在手里捏了一下,郑重地叠好、收到床头柜上。
“我可以看吗?”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忘请示他的兄长。
“呜,你想看就看。”深津耳朵红得滴血,忘记在句尾加上他的口癖。他屈起腿,并紧膝盖。他还是没办法对着弟弟不知廉耻地双腿大开、展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下体,即便是在夜里。
泽北揉了揉自己的脸,温度高得吓人,幸好哥哥看不见,他想。他不愿意让哥哥发现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泽北伸手,轻柔地把深津的双腿掰开。在阴影下,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太分明,但他还是趴下,低头,细细地亲吻深津一成的阴茎和囊袋,然后往下试探着,吻上了深津的女穴。
“你又干什么!”深津一成的腿蹬了一下床板,然后大腿不自觉地发力、夹住了泽北的头。他想过泽北看到他的下体,会摸、会捏、会舔,但他没想过泽北荣治会细细地啄吻,那个他自己都不愿提起的、只能给他提供性快感的地方。随后他又感受到,他的女穴不争气的流水了。
泽北被多肉紧实的大腿夹着脑袋,鼻子直接撞上了深津一成的阴蒂,嘴巴糊在穴口,细声细气地说,我想亲亲你。话没说完,深津一成呻吟出声,腿夹得更紧。意料之外的刺激让他没办法在弟弟面前装得游刃有余。
泽北掰开深津一成的大腿,认真地问:“很舒服吗,深津学长?”
深津一成不想让刚打开他大腿的男孩翘辫子,以为取悦伴侣是件多么容易的事,他憋着气回答:“一般噻。”
泽北抬头又低头,自己趴下以后,月光打在深津的阴部,让他得以好好欣赏这一小片上天赐予的奇迹。
“很漂亮。”泽北认真地说。
“你见过几个?”
“没、我没见过。”泽北连忙摇头以证清白。
泽北荣治回忆着刚刚鼻子嘴巴撞到的地方,既然深津叫了,叫的像他以往自慰达到高潮的声音、叫的比色情片的主角还要勾人,那那个地方就能让他快乐。
他掰开深津肥软的外阴,没去管深津的阴茎。他急着对深津证明,这个地方也能让你高兴、让你快乐。
泽北伸出舌头,舔弄着阴蒂,为了方便自己舌头动作,他用两只大手扒开阴唇,大拇指正好抵到了两瓣展翅蝴蝶一样的小阴唇。好滑,泽北想,又用拇指往外扒了扒。
深津一成要被泽北折腾死了,他捂着眼睛,眼角滴泪,撸动着自己的阴茎企图转移注意力。奈何泽北天赋太高,管他有意无意,他伸着舌头来回舔着那口淫逼,甚至还能在逼口试探着往里顶几下。深津两手一摊,再没动作,心想,随他去吧。深夜里,除了深津刻意压抑的叫床声,剩下的就是泽北吃得啧啧作响的水声。
泽北荣治把深津舔去了几次,回忆着几年前看过的色情片内容,直起身,盯着还在高潮余味里、全身发抖的哥哥,从裤子里掏出阴茎把着,犹豫了一会儿,瞪着眼睛认真问:“学长要我插进去吗?”
深津一成回了回神,迟缓地想他刚刚说了什么?
“需要我插进去吗?深津学长。”泽北又问了一次。
深津一成慢慢地摇头,手搭在额头上,对着泽北说,不行,你太小了。他顿了顿,按着自己的小腹,又用手捂着眼睛说,而且这里没有避孕套,你射进来,我会怀孕。
泽北荣治大脑宕机,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头埋在深津一成的小腹上,心想,太色情了。
深津一成坐起来,连带拉着泽北一起,两个人面对面,勃起的阴茎贴在一起,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泽北会意,连忙用手握住两人紧贴的阴茎,没有章法地撸着。
深津被他差到极点的手活有些惊到,边喘边忍不住问:“你自己没做过吗?”
“做、做过,”泽北的手下意识握得更紧,深津一成倒吸一口凉气,“我会做这个的。”泽北荣治现在就像个没有复习只带了一根笔就大摇大摆走进考场的傻子,什么都不太会,还得拿笔写写装自己什么都会点。
深津推了弟弟肩膀一下,说你松开,我来吧。
泽北荣治松开手,等着深津一成帮自己手淫。他怔愣地看着深津一成往后挪了挪屁股,手臂支起前身趴跪着,塌下腰,手握上他的阴茎,又抬高臀部,张嘴含住了自己现在最脆弱的那个地方。
“啊?”泽北荣治你现在真的是个傻瓜了,他惊呼出声,射了自己哥哥一脸。
深津一成没嫌弃,也没开口调笑射得真快噻泽北。他拿手抹掉鼻子嘴巴眉毛脸颊上的浓稠精液,张开嘴把手指塞进去,吃得一干二净,泽北荣治又爆炸了。
深津又塌下腰,舔了舔手里那根鸡巴的马眼,如愿地听到鸡巴主人叫出声,叫的比自己还要放浪。泽北荣治从小到大,都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深津的厚唇打开,吃力地吞吐着阴茎,阴茎顶到喉咙深处的时候,会发出被异物顶到喉头的呜咽声,顺带着摆动几下高抬的臀部。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说不上有多熟练,他只是把意淫着被口交的对象从自己变成泽北罢了。
泽北荣治那边已经与这个世界失联了,房间太黑,他看不清什么,只能想象着深津的嘴巴,丰满莹润的嘴巴,上下吞吃着阴茎,时不时整根吐出,用手撸动几下,再把嘴贴到阴茎上,或是亲吻,或是张嘴吮吸,在房间内回荡着色情的声响。
他忍不住伸手,摸着深津手感极好的头,顺着撸到他的后颈。
深津顿了一下,他不想承认给自己弟弟吸屌的途中逼口的水一直往下掉,夹都夹不住。如果他没有抬起屁股,只是跪着的话,那他跪坐起来的时候,逼口和小腿间肯定会拉出几道长长的银丝,昭示着女穴的主人有多么饥渴、想要嘴里的东西深深地捅进去再拔出来,循环这个动作并一直加速,把他送上高潮。
他更渴望被泽北抚摸,带着爱意抚摸。
深津一成嘴巴累了,加快了吞吃的速度,恶劣地用舌头刺激着泽北的龟头,在泽北将要射精的时候,努力地将整根含进去,阴茎顶的他很想呕吐,嘴边的阴毛蹭的厚唇有些发痒,他的心里却感到满足。
泽北荣治在他嘴里射了精,把深津呛得够呛,他想把嘴里的屌吐出来,用纸巾捂住嘴狠狠地咳嗽几下,可下体的快感却源源不断地传来。深津一成嘴里含着弟弟的屌,塌着腰抬着屁股,只靠意淫,没有接受任何爱抚和插入,连着射精又潮吹了。
Chapter 5 球衣
那天夜里的行径,在之后的一年里变成了深津对泽北的“奖励”。
泽北荣治的试卷上比上次多出了十几分,奖励一个吻。回家多讲话多做家务哄阿哲和和子开心,这个比较重要、奖励三个吻。训练时乖乖听话不惹前辈们生气导致被河田雅史满体育馆追杀,多少可以领一个拥抱。比赛里当了全场的mvp得分大王,这个得记在周终奖励里,记笔大的。
所谓的周终奖励,就是在周末的一个晚上,在两个人不大的宿舍里,在泽北或是深津的床上,回忆着那一夜的甜蜜,在对方身上轻柔地爱抚,薄唇和厚唇紧贴,交换或是浅尝辄止、或是激烈缠绵的无数个吻,想着上一次、上上次、和上上上次的经验,俯下身去为对方口交。
深津懒得在泽北身上留下吻痕宣告这是我的所有物,泽北却喜欢像条领地意识极强的犬科动物一样,在深津不见光的臀部、大腿根、脚踝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这些痕迹在深津一成身上从没消失过,一个消了,新的一个又覆上。
他不排斥泽北的行为,相反,在套上打底裤和球裤,蹬上袜子和球鞋的时候,衣物摩挲过那些吻痕,他会感到一丝不明的快感。这些快感在他上场后分一些眼神给弟弟、或给他每传一球时,愈来愈烈,那些吻痕像要烧起来一样,在他的臀腿上发烫。
以至于每次这样的场合结束后,他都要拽着泽北荣治的球衣领子,把他牵到厕所、或无人的更衣室,在锁上门的瞬间搂着泽北的脖子让他低头,热烈地吻上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十三号王牌。
他喜欢一吻结束后故作满足地拍拍泽北的头说,好了,你可以走咧。然后看着泽北泫然欲泣的脸,哼笑一声扒了对方的裤子给他手淫。
如果事件发生在宽敞明亮的更衣室,他会大发慈悲地跪在泽北腿前,用手抓着泽北的屁股,用力地让他的阴茎往自己的喉咙深处一下一下地撞去,撞到自己眼睛翻白,嘴角挂上泽北因激烈地摩擦从阴茎根部掉落的几根阴毛。
泽北受不了他这样,每次都会哼唧着很快高潮,然后把哥哥从地上拽起来,不管他嘴里残留的精液,用拇指用力地揉弄几下深津微张的嘴唇,盯着深津有几分茫然地脸,和他接吻。
泽北升入二年级的那个春天,深津一成成为了他的队长。
深津一成在去找堂本教练递交完文件后回了宿舍,看到泽北坐在他的床上抱着一件球衣傻笑,看他进来扬起脸对他说:“现在,我们都是九号了。”
深津一成觉得泽北今天心情好的有些过了头,没想管他,嗯了一声准备去捞件睡衣洗澡。
泽北围过来,抱着球衣叽叽喳喳说:“哥哥的护腕,可以也给我一个吗?”
深津闻言拉开运动背包,掏出一对护腕扔给泽北:“全给你咧。”
泽北荣治接到护腕,脸上的笑意更浓,抓起其中一个套在右边小臂根部,正合适呢,他嘟囔着。
深津一成整理了一下桌面,身后的泽北扑过来张开双臂抱着他,小声说,想那个。
深津一成想着开学礼物还没给他,转过身胳膊一撑桌子坐了上去,掐着泽北的下巴抬头吻他。
他上手,打算边吻边把泽北的球衣脱掉。泽北啊了一声,舔了几下他的嘴唇,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拽着球衣下摆说,我要穿这个。
深津睁眼,盯着泽北荣治身上的九号球衣,想着孩子拿到新衣服,一直穿着没什么,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
泽北荣治回过头从床上拿过另一件球衣,同样也写着九号,但上面的名字写的不是FUKATSU,而是SAWAKITA。
“我们要穿一样的吗?”深津皱眉。
“不是哦,”泽北拎着球衣转身用手指给他看,“我穿的是哥哥的。”
深津一成能感觉到泽北今天要比以往更兴奋,不停地喘着粗气,漂亮的眼睛有些迷蒙。但泽北在给深津舔逼的时候,也小声抱怨了一句,深津前辈今天水流好多。
深津给泽北用嘴巴舔出来一次,泽北刚高潮过,靠在床头直勾勾盯着深津一成看,用手把他一揽搂在怀里。深津一成也热情地抚摸泽北的脸,在他英俊的眉骨、鼻梁上落下蜻蜓点水一样的吻。泽北被温柔的吻勾的受不了,阴茎再次勃起。
深津一成伸手帮他撸了几下。不等泽北荣治把他拽住问他要去哪里,他在泽北面前趴下贵伏着,屁股对着泽北抬高分开腿。
“荣治,你过来跪好。”泽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被眼前的景色刺激的鼻血要掉出来,但还是膝行着过去跪好。
深津一成没回头看他,背手用手指指着自己两腿中间,朝泽北说:“今天可以插这里咧。”
泽北荣治没听明白:“不、不是不可以吗,你会怀孕的,我、我插哪里?”他直勾勾的盯着深津塌陷的腰,和背上写着SAWAKITA的白色球衣。
深津往后挪了挪身体,抓着泽北的鸡巴塞进自己的两腿中间。
“你个笨蛋咧,是插这里。”
深津一成夹紧大腿,前后晃了晃腰。
泽北荣治没这么玩过,带着哭腔抱怨,可不可以松一些,我要射了。
深津的大腿朝两边分了分,把支着上半身的胳膊放下,抱在一起放在床上,头也跟着放了上去,故作镇定地说,你自己动吧。
他的下体紧紧地贴着泽北的阳具,滚烫的、青筋满布的、在他嘴里捅了已经有无数个来回的阴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紧一紧,连带着阴道一夹一缩,小阴唇搭在鸡巴上,用尽全力想包裹住这根粗长坚硬的东西。
泽北荣治停驻的时间太长,深津的女穴被烫得受不了,虽然有鸡巴堵住逼口,但他微小的动作还是让淫液有了可乘之机,顺着鸡巴流了下来,滴到了床单上。
深津等得不耐烦,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身体渴望被泽北狠狠贯穿,他怕自己一动作,本能盖过理智,淫荡的穴口直接吸住泽北的阴茎、吸着它往里钻、往最深处的宫口捅去。
“你还做不做?”深津的声音发颤,腰塌得更低,他直不起来。
泽北这才回神,犹豫着握上了哥哥的腰,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深津身上的那件球衣。
SAWAKITA,泽北,深津穿着泽北的球衣,深津是泽北的。
他缓慢地往前挺了几次腰,咽了好多口口水。深津忍不住催促他,快一点。
泽北荣治被多肉的大腿夹得神魂颠倒,更别提那口在吮吸着自己阴茎的女穴。他每顶一次,龟头都会接连擦着逼口、阴蒂,往深津的阴囊撞过去。
深津一成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形容现在的感受,他爽得要命,比泽北给自己舔逼还要爽个百倍。泽北的阴茎在自己的腿间摩擦,蹭过自己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他的两腿险些跪不住,如果没有泽北荣治抓着他的腰紧紧握着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瘫在床上像个被泽北操干了四五轮的男娼一样了。深津没法分神想,那根阴茎如果真的插进自己的穴道,会是什么感受。只是想想,他的两腿就忍不住打颤。
泽北荣治眼角发红,紧紧抿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叫出声,显得他像个还没操逼就已经七荤八素了的雏。但当他听到哥哥淫叫出声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松开咬住下唇的牙齿,哼哼唧唧的朝哥哥撒娇:“我好舒服,队长。”
泽北顶了几十个来回,慢慢地找到了节奏。他抓紧深津的腰,把他往自己胯上提了提,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有节奏地、有深浅地一下一下把阴茎凿进深津一成的腿间,每隔几次,抓着深津的腰往下落,让他的鸡巴紧紧贴着深津的女穴和阴囊进出顶弄。他学得太快了。
深津的脑子被性快感搅的一团浆糊,现在只会念叨好爽、快一点、好棒。
“荣治,我要去了……”深津用胳膊支起身体,侧过头和泽北对视,示意你也一起射吧,和我一起。
泽北没有停下胯下的动作,看了一眼哥哥的脸。球场上冷静锐利的眼睛不复存在,里面写满了情欲即将得到满足前的不安,说话间嘴巴一张一合,口水从嘴里流出来。深津说完没管泽北回应,扭过头夹紧肩膀等着泽北和他一起高潮。
泽北荣治被深津色情的表情刺激地晕头转向,他张大嘴巴深呼吸,更用力地掐住深津的腰,不去想今天过后上面的指印会不会被队友看到,紧盯着深津一成窄窄的腰、宽厚的肩背、绯红的脖颈耳廓。
深津下面的那张小嘴太过热情,没人看到它一直在一张一合地准备迎接逼口紧贴地阴茎。泽北一个挺腰,龟头不小心滑了进去。
深津痛的身体一抖,身体塌了下去,对着泽北叫喊:“荣治,不要插进去!”
泽北荣治回过神,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想把阴茎从那个小口里抽出来。奈何深津虽然喊痛,但阴道实在是渴望被贯穿渴望的太久太久,下意识地紧缩,绞住了泽北的龟头。
泽北试着往外拔,他的龟头好似嵌进去了一样,拔不出来,忙慌之间连带着阴茎又往里进了几分。
“啊……快点,荣治,出去!”深津被他搞得快要崩溃,他已经要够到高潮的边缘,他怕自己高潮时收紧的阴道会让泽北直接缴械射进他的子宫,他可不想拜托同学在校外帮自己买一盒要给自己吃的避孕药。
泽北眼泪流了出来,无措地握着深津一成的腰往外拔。
“队长,我、我拔不出来……”他的本能叫嚣着要他挺腰直接一捅到底,耳边是哥哥抗拒的声音。终于,他用力的把深津的腰箍着拖离了自己的下体,龟头拔出穴口,发出啵的一声,在二人的喘息间听的格外清楚。深津的腰下蹋,身体弓成一把弓,翻着白眼无声地呻吟,下体痉挛着高潮了。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胳膊,感觉没脸见人。
泽北拔出后把阴茎握在手里,对准球衣因为身体前后摇摆只堪堪遮住一半的背,草草撸了几下,射在了哥哥的背上。射精的距离没办法控制,几股精液射在了SAWAKITA和9这几个黑色的字上,格外显眼。
他看着哥哥身上一团糟的球衣,附身吻上深津带着粘稠精液的腰窝。对着深津要求的球衣你去洗,应了声好。
Chapter 6 怪怪
河田雅史从小就是个细腻敏感的好孩子,不光把弟弟照顾得周周到到,他还很会关心别人,虽然在升入高中后,关心的方式变得有些“粗鲁”。
那个泽北入队后,深津的注意力仿佛悄悄从球队全员每个人身上抽了一点点,挪到了泽北荣治身上。一年级的队员要在训练结束后留下来打扫球馆卫生,河田和深津作为二年级,自然不用留下。可深津在泽北入队没几天后,很自然地告诉河田:“河田,你以后下训不用等我了。我要等泽北打扫完卫生再去吃饭噻。”深津说这话时很自然,河田想从他脸上瞧出一些赧然,可惜的是,他瞧不出来,深津这个家伙也一点都没觉出自己的话有多不对劲。他很在意他,河田想。
久而久之,全队的人都知道深津一成身边跟了个叫泽北荣治的跟班。泽北日本第一高中生的名头很快打响,日一高本人却好像一只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小狗,不在乎深津的冷脸,一看到他就两眼放光的迎上去。那小子也很在意深津,河田想。
泽北和深津住进了一个宿舍,两个人形影不离,河田和野边他们的饭桌上就基本上没见过深津了。松本点评:“哈哈,深津这样好像有了女朋友呢!就像恋爱以后就从朋友身边消失了一样。”你不要笑容洋溢地用老实的帅脸说出这种让人吓一跳的话啊,河田想。
如果泽北在球场上打的尽兴的话,他还会招招手两眼放光的向深津提要求,“传球给我,深津队长!”他的深津队长听了以后不会有什么反应,挑挑眉、冷着脸、给泽北喂球。泽北要球、接球时的样子,让河田想到爷爷养的那只秋田犬,它接美纪男扔过去的零食时,眼神和泽北有些像。你也太惯着他了!河田想。
“是弟弟噻,荣治是我弟弟。”面对河田忍不住开口提出的疑问,深津诚实地回答。
“啊?”河田雅史罕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瞒过你们噻。”深津在整理松本送来的要转交给泽北荣治的情书。松本稔看起来是整个球队脾气最好的,于是他成为帮忙给泽北荣治递情书的不二人选,他自己也收到好多。
“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我俩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意料之内,不对,意料之外。但还是好奇怪啊,河田想。
深津一成在教练的要求下和泽北荣治练了几天ZonePress。这天下训,深津和泽北慢腾腾地留下来帮一年级捡球拖地,面对一年级感激的眼神和一声声谢谢学长,泽北不太自然地摆了摆手。
等球馆里除了他们俩以外的最后一个人走掉,兄弟二人沉默地拎起板凳上的挎包,一前一后往更衣室走。
泽北砰一声的甩上门,利索地把门锁好,把深津拽过来按在门上吻他,手不忘垫在深津的后脑勺上。
“荣治好着急。”在换气的间隙,深津黏黏糊糊地说,用舌头勾了一下自己下唇流下的涎液,然后舔上泽北的门牙、舌头。泽北不甘示弱地回吻他,舌头和深津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耳边是暧昧的水声。泽北喜欢在接吻的时候啃咬深津的嘴唇,轻轻地用牙齿叼起,然后用点力气咬下去,磨一磨,用舌头舔一舔。他一直觉得深津一成的嘴巴和他下面的那口逼一样性感,无论和哪张嘴巴接吻,他都爽得要死。
深津边忘情地吻自己的弟弟,边伸手摸向泽北的下体。深津隔着底裤攥住泽北的阴茎,满意地听见泽北闷哼一声,然后就这样隔着一层布料搓揉着泽北的鸡巴。没揉两下就被泽北按住手,握着他的手从球裤里掏出来。
运动后两人半勃的阴茎勃起的很快,更别提他俩今天在球场上紧紧贴在一起,前胸磨蹭着,下体也是,好刺激。深津一成今天没穿底裤,在场上一直担心逼里的水会顺着腿根流下来,所以就夹着女穴走路,姿势都有些不自然。
泽北跪下,熟练地扒下深津的球裤,球裤没有阻碍的落在深津一成脚边。他用嘴隔着内裤那层薄薄的布料含住哥哥的阴茎。
“哥哥硬了。”泽北的尾音吞没在他含住深津龟头的动作里。
他的口水把内裤浸透,手往深津一成腿中间的女穴伸去。女穴早就湿透了,逼口正含着一小片布料收缩,好像这样能缓解一下它的饥渴一样。
“好湿啊。”泽北客观地评价,回答他的是深津急促的喘息。
泽北顺着女穴往腿根摩挲,逼水正顺着腿根往下淌,左腿那边已经快要流到膝盖。
“脱掉鞋子吧?”
“嗯……”深津一成把球裤踢开,抬起一只脚蹬在泽北的膝盖上,让弟弟给自己脱鞋。
泽北仔细地把鞋带解开,握着深津的脚踝把他的脚从鞋里抽出来,又把球鞋板正地放在一旁。
“快一点……”深津催他。
深津一成的脚很大,脚踝也不细,但将将能够泽北环住。泽北握住深津右脚的脚踝,用手指按压了一下他的踝骨,又向后伸去揉捏他修长的跟腱。深津一成呻吟出声,泽北只是摸他一下,他也能感到快感在身体里奔腾。
泽北蹲着慢慢地把哥哥的内裤脱下,抬头盯着深津一成的逼,因为主人的紧张,他能看到深津的阴蒂一抽一抽的抖动着。没有内裤兜着,女穴里的水直直的往下流,在半空中连成半透明的银丝,又因为重力断开来,落到地上。深津一成被泽北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捂住了眼睛,龟头流出一股清液,鸡巴跳了几下。
泽北把内裤褪到深津脚踝,让他抬脚,站起身来把内裤揉成一团。
“哥哥咬着这个。”他低头看深津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他的眼睛带几分天真的、有些残忍的、伺机而动的凶恶,深津想,像在球场上紧盯着他的猎物一样,现在、我变成了他的猎物。他很喜欢这样的荣治,暴露出一些掌控欲、看起来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荣治。
像是觉得这样命令深津不太好,他又添了句,可以吗?然后拿舌头舔了舔嘴唇,把深津一成的那团布料举到离他的嘴巴有一拳距离的地方。
深津一成喘着气,用手把紧贴在门上的身体撑起一点,直勾勾地盯着泽北,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低头张嘴咬住自己的内裤,眼睛一眨没眨。泽北伸手把布料往深津的嘴里塞了塞,他嘴里又发出几声给泽北深喉时才能听到的呜咽。
泽北荣治满意地跪下,含住深津一成的龟头,开始熟练地吞吐。直至深津高潮,他的眼睛都一直都在和深津一成对视着。
全国大赛上山王以一分之差输给湘北,爆冷出局。
泽北荣治在回休息室的路上走出队列,跪坐在地上抽了抽鼻子,然后趴在地上给队友们和教练行了一个大礼。
等人都走光后,深津一成坐在泽北荣治身边,用手抹掉泽北脸上的鼻涕眼泪,一点也没嫌弃,像小时候一样摸着泽北的头说他:“不要哭了咧,荣治。”
深津拽着哭的不停打嗝的泽北回到更衣室,给他用毛巾擦了擦脸、披上外套,自己背起两个人的包,去见了来观赛的阿哲,领了好多个拥抱和摸头,还有好多句鼓励和安慰,然后牵着泽北的手走回了旅馆。
泽北荣治躺在床上,任由深津拿着浸过温水的毛巾仔细的擦着自己的脸。
“对不起,哥哥。”泽北低声说。
“怎么了?”深津一成等着泽北讲讲他来广岛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泽北推开深津的手坐起来,眼睛红红地说,你当队长的第一年,我没能给你拿下冠军。
深津朝他浅浅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不在意这个。”其实很在意,山王的不败传说栽在了自己手上,他不好受。
“对不起,荣治,我没能带你拿下冠军。”深津展开毛巾,起身想去用水洗一洗再拿到阳台上晾干。
泽北从身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脸上被毛巾擦过,热烘烘的。
“谢谢你,哥哥。”
“谢谢你,荣治。”深津用力掰了掰泽北的胳膊,转身抱住泽北。
哥哥和弟弟很需要对方送来的一个紧紧的拥抱。
深津拍拍泽北的背,说你去洗澡吧。
泽北擦着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深津在行李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他问深津在找什么。
深津一成手往深处摸了摸,终于够到一个方方的小盒子。他掏出来,撕开外面的塑封,打开纸盒,从里面拽出来一条咯吱作响的东西。
“我买了避孕套,”他把那条东西叠了叠扔给泽北,“你会用吧,荣治。”然后抱着毛巾进了浴室。
Chapter 7 共犯
深津穿着宽大的短袖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泽北荣治仅穿一条内裤端坐在床边,坐的比板凳席上的松本还端正,手里捏着一个包装已经皱巴巴的避孕套。
“你怎么了?”深津对弟弟有些无语,将要失去童贞的人,都这个傻样吗,除了自己。
泽北机械地抬头看着深津一成,如果是在漫画里,他的鼻子嘴巴和耳朵已经能往外喷热气了。
深津走上前,把泽北推倒,骑跨在他的腰上,掀起自己的上衣给泽北看,他的下面没穿内裤。
“别这样……”泽北荣治憋了半天,憋出这句话。
深津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伸手把他手里攥着的避孕套抠出来往床头一掷,向前膝行了一小段距离,把女穴对准泽北的嘴坐了下去。
“舔我。”他的上身后仰,用两只手撑着,大腿夹紧了泽北的头,对着他发号施令。
泽北张开嘴巴,伸手掐住了深津一成的腰,往自己脸上按,他感觉有些窒息,口舌不停地卷动、舔弄,挺拔的鼻子时不时蹭过阴蒂,他的头被深津一成紧紧的夹着。没一会深津得了趣,前后摇晃着腰骑着泽北荣治的脸。泽北的紧张消了大半,他擅长做这个。
深津一成很快高潮了一次,女穴的穴口痉挛着,泽北荣治继续拿舌头去舔,嘴巴像在和穴口在接吻一样,泽北长大嘴巴含住了整个阴部,掐住深津一成腰部的一只手分去撸动深津的阴茎。
深津把他握住自己鸡巴的手打掉,他还不想让前面去的那么快。
“把我的衣服脱掉。”他摸着泽北的脸说。泽北盯紧哥哥,恨不得吃了他。他喜欢对他发号施令的深津一成,喜欢被他管教、指引,两个人的初夜会需要一个主导者,那个人一定是深津一成。他逐渐进入状态,从深津一成的胯下朝床头滑去再坐起来,边和哥哥接吻边脱掉了他的上衣。
泽北靠着床头,看着深津附身用牙齿叼着他的内裤边把内裤脱下,被困住的鸡巴一下子释放出来,打到了深津一成的脸,龟头上的前列腺液也在他的脸上留了一道痕迹,泽北伸手帮他擦掉。
深津一成低头侍弄起泽北荣治的阴茎,在泽北快要射的时候用手指箍住阴茎根部,另一只手从床头摸过来一个避孕套,不许射,他告诉泽北。
泽北的鸡巴憋得要爆炸,他看着深津一成用牙齿咬开包装,手指伸进去捏出避孕套,他不想开口说自己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好在深津善解人意,学着自己看过的色情片内容帮泽北把避孕套戴上。
深津一成往后一躺,分开双腿。
“荣治,过来看咧。”他的脸已经红的要滴血,纵使他俩的性爱体验现在只剩插入没做了,但在弟弟面前掰开双腿教他玩自己,还是太超过了。没关系,我是哥哥,我要教他,深津这么安慰自己。
他用手向两边掰开阴唇,伸出两根手指往穴口探去,感到下面已经充分湿润以后,朝里面慢慢伸进去一根手指。阴道一含住手指就开始热情地吮吸,泽北看到他的穴口在收缩吞吐着那根手指。
深津一成不满泽北看着自己发呆,拽来他的手,掰出一根手指,然后开始用自己的指头一进一出地捅着小穴。
“要像这样。”我在干什么啊,深津一成闭上眼睛,企图挽留一下自己的廉耻心。
他拉着泽北的手指往穴口伸去,意思是让泽北插进来。
泽北荣治咽了几口口水,抖着手插进去,他的手指被阴道的温度烫了一下,下意识地一抠,然后他听到深津一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不要乱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咧。”
阴道里没有能让自己爽到的地方,深津一成从第一次自己抠逼的时候就知道了。但如果是泽北荣治插进来,那他需要再考虑一下。深津一成解放了双手,一下一下地撸着自己的阴茎。他指挥着泽北向自己的阴道里插进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来回抽插着帮自己扩张。
“哥哥会自己这样做吗?”泽北忍得有些崩溃,颤着声发问。
“偶尔吧。”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深津一成不知道怎么回答。
泽北荣治还是没忍住,往深津一成的阴道里边抽插边抠了几下,回复他的是深津尖细到变调的呻吟。
“可以了,进来吧。”深津忍不住想要更粗更长的东西捅进来填满自己,他已经感受到屁股下的床单湿了一片,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他想。
“我可以叫哥哥吗?”泽北扶着鸡巴用龟头顶住穴口,不忘认真地询问一下。
“可以咧,你快进来吧,别磨磨蹭蹭的。”深津一成被弟弟问的有些烦躁,他在床上话太多了。
深津的脑子突然清明,伸腿蹬住泽北的小腹,你确定吗,我们要这个样子,他问泽北。
“是我想要的,哥哥。”泽北把他的脚拿开,俯身吻了他一下。
三根手指比起泽北荣治发育的过于良好的鸡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泽北把龟头插进来,让他想起了他们在宿舍里的第一次腿交。
好痛。好紧。两个人分别想。
泽北被夹得受不住,开口让哥哥轻一点夹,问了一句没反应,他俯身用胳膊撑在深津身体上方瞧他,龟头和一小截鸡巴还留在深津的阴道里。
深津一成脸色发白,眉毛扭成一团,眼眶泛红,眨了眨眼睛挤出两三滴眼泪。
“怎么了?”泽北低头舔掉深津一成脸上的泪。
“很痛咧。”深津实打实地告诉他。
泽北荣治心疼他,直起身来握着鸡巴往后退。
“不要做了,我帮你舔吧。”
“不要,”深津用腿夹住泽北的腰,勾着他往里插,“直接进来,荣治。我想你直接进来。”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游刃有余。
深津一成伸手握住了泽北扶着自己鸡巴的手,用力带着泽北往阴道里插,意料之内的叫出几声变调的呻吟。
“你直接捅进来,我会好受一点。”眼泪蒙住了深津的眼睛,他看不清泽北的脸色。
泽北再也忍不住了,哥哥好色情,他俯下身抱住深津,头埋进深津的颈窝,狠了狠心把鸡巴捅进去,一直顶到头,龟头紧紧地抵着宫口。两个人相拥着,泽北在深津耳边念叨我好爱你,深津大口大口的吸气。
然后泽北荣治的鸡巴在他哥哥的阴道里抖了两下,射精了。
他们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快更早的高潮,尤其是泽北荣治。泽北紧紧地搂着哥哥,不敢讲话。
“我们再来一次吧,荣治。”深津一成缓了缓,先开口解围。
青春的身体是真的很好用,这在泽北勃起速度上显现了出来。深津一成的阴道还在回味高潮的余韵时,里面嵌着的那根鸡巴就又硬起来了。他大张着腿,感受着阴茎勃起的过程。泽北的鸡巴伸长、变粗,龟头顶上了他的宫口,上面的青筋仿佛在一突一突地跳着。阴茎在阴道里勃起的过程给了深津适应的时间。
他抱着泽北的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可以咧,荣治。
泽北荣治从哥哥的胸前抬头,脸上憋得通红,眼里泛着泪花。
“你又哭咧,荣治,这有什么好哭的?”
泽北没回他,咬着嘴唇直起身来,把深津的一条腿扛到肩上。他试着把鸡巴从哥哥的淫穴里抽出来,深津下意识地夹紧阴道挽留。
“夹得太紧了,你再这样我又要射了!”泽北抹了一把眼泪大声抱怨。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深津用小腿勾紧了泽北的脖子说:“你忘了换个套子咧。”
泽北荣治从未体验过这样原始的冲动在自己和深津一成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是什么感觉,深津一成在他身下,咬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有多么的意乱情迷,但他绯红的脸和含泪的眼睛出卖了他,泽北俯在他的身体上,阴茎一下一下地凿进深津的阴道,凿到最深处,那里是哥哥的子宫。没有人比我先到过这里,我是第一个,他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我了,泽北荣治甜蜜地想。泽北荣治从十四岁第一次遗精后就一直在胡想八想的意淫着深津一成,他为宽大衣物下遮掩着的身体着迷,为深津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和在他看来美丽的不可思议的脸而疯狂。他不能全篇朗读出他有多么的想要他,他一边鞭挞着自己的心说这样是错误的,一边放任着自己错的更离谱。
泽北荣治停下动作,深津一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着嘴巴用舌头舔干净流出来的口水,他很渴。泽北给他倒了杯水喂进去,小心翼翼地。
“可以换个姿势吗,哥哥?”泽北还是先征求深津的意见,这很好,他谨慎又礼貌的样子看起来兄友弟恭极了。
深津一成把杯子递回去,没理他,但他熟练的背过身去趴好,像他们之前做过无数次的腿交一样。
“这样吧,荣治。”他就说了这一句,没有等泽北荣治回他,把屁股抬得更高,没有得到满足的阴茎和女穴难受极了,两个地方都在不断地往外流水,他的身体渴望着泽北。
泽北早就想这么做了,从背后掐住深津一成的腰,像在驾驭一匹难训的骏马一样操他,他早就注意到深津一成浑圆的屁股在他撞击的时候会拍在他的小腹上激起一阵臀浪,他的囊袋拍在深津一成的阴部,会引来深津一阵颤栗,连带着大腿一起颤抖。不用力绷紧的时候,深津一成的臀腿像丰满的外国女郎一样在行动之间摇晃。如果套上丝袜的话,他想,那上面的肉一定会在留白处挤出来,色情的挤出来。
泽北荣治没有打招呼,手握上深津的腰,直挺挺地插了进去。后入的姿势让他的阴茎进的更深,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深津一成自己能熟练的用手指抠弄自己的下体,不是因为有多爽,而是因为他觉得自慰不做这一步仿佛少了些什么,他一直都是想着泽北自慰的。他会想象自己不细的、骨节粗大的手指是泽北的,或者是泽北的阴茎。这样想能给他带来莫大的的满足感。
可他从没想过,被泽北插入、填满会这样的快乐、幸福,他的脚尖舒服得紧绷,手死死地抓住床单,腰因为使不上力气下塌得极低,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被不断侵犯的穴道那,没办法分一点心给自己硬邦邦的、渴望得到爱抚的阴茎。
他听着泽北的阴囊打在他的阴部和阴茎插到最深处发出啪啪的响声,他祈祷在这个火热的深夜,隔壁的房客都已经入睡,他的队友们不会想到身为兄弟的二人、他们的队长和王牌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激烈的做着爱,企图把对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开。
“荣治,慢一点好吗,慢一点……”深津一成出言劝道,他还是觉得声音太大了,为了他的羞耻心还有自尊心着想,他主动提出让弟弟控制一下运动的频率。
泽北荣治听了没有慢一点继续动作,而是直接停住,抱着深津一成在他耳边问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吗。
骤然停止动作让深津一成觉得身体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被情欲煎烤着。
“不是,你、我们声音太大了,慢一点”他扭头把舌头送进泽北的嘴巴,用舌尖扫过他的上颚、牙齿、两腮,他在挑衅他、抑或是勾引他,“不要停咧,荣治。”结束这个吻后,他又对泽北发出命令。
他成功了,泽北发红的眼眶和握在他腰侧逐渐收紧的手都表示他成功了。泽北又开始动作,只是他没办法掌握合适的速度,能让深津一成满意的、和让两个人都舒服的频率。
深津一成被磨的难受,泽北控制着速度的结果就是他的宫口不再能得到激烈的顶弄,少了一些乐趣。他主动支起身子,单手撑着,另一只手不满足的伸向自己的阴茎抚慰着。深津的腰前后款摆,迎着泽北的动作,让自己的下半身撞过去。
从泽北的视角看,哥哥的屁股不断地撞在自己的小腹,他松开握着腰的手,被诱惑着把手放在深津一成的屁股上,用力往两边掰开,他的鸡巴感受到深津的穴道激烈的一缩。他应该是喜欢这样子,被我这样对待,他想。
泽北看着深津一成粉红的菊穴,很漂亮,像下面一样漂亮,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玩一玩这里,然后他把深津一成的腰往下按,让他提起屁股。他看到随着自己的阴茎在那个不知满足的女穴里进出,深津的穴口被撑成一个小洞,洞口的皮肤拉抻着泛白又泛粉,紧箍着泽北的鸡巴。插进去的时候那个被撑起的肉环随着阴茎的动作被捣进去,抽出来的时候又吸着阴茎不让它离开。
眼前的景象对泽北来说有些刺激,他盯着深津一成的屁股,有些失神,用两只大手握着搓揉了一下,狠狠抓起,又松手揉几下,然后右手用力拍上去。
深津一成有预感泽北会对自己的屁股做什么,他对自己的屁股感兴趣不是一天两天了。深津一成加快了左手撸动的速度,随着撞击他的鸡巴一抖一抖的,想要握住不太容易。他没想到泽北会直接上手抽打他的臀部,像对待卖春的男娼一样。但他很快收紧又开始痉挛的阴道,还有跳动着昭示着要射精的阴茎都表示他们很喜欢这样。
“荣治——”他忍不住开口叫弟弟的名字。
泽北回神,但他没什么反应。他发现自己对哥哥做了他心里一直想做的、但不敢做的事,他不该这样对他,他觉得不应该,可他停不下来。
他的下体动作没停,他觉得他们都要去了,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捏着深津一成屁股的手更加用力、把他的屁股掰的更开,像在玩弄一个情趣用品店里买来的性玩具。
深津有点喜欢这样,喜欢被这样对待,只是喜欢被泽北荣治这样对待,他们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契合。
深津一成高潮了,他的身体紧绷着抽搐,无意识的小声叫着床。泽北埋在他的身体里射精,他能感受到,一股一股的,有些微凉的精液,隔着套子进到他的穴道深处。
泽北松开抓着深津一成的手,想把他捞起来接吻。深津却泄了力气,倒在床上,两腿夹紧,僵直着打颤。泽北荣治强硬地用手掰开他的双腿,想给他舔穴,却看到深津一成的阴茎在射完精以后,正瘫软着流出淡黄的水液。深津没什么表情,只是瘫着脸急促的呼吸,他的下体发麻,分不清到底是哪个口在流什么东西。
泽北荣治给他喂了太多水、或者是初夜做的太激烈,深津一成在床上侧躺着失禁了,他的弟弟还掰开他颤栗的大腿瞧他,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在一团糟的床上又做了两三轮由泽北荣治主导的性爱。深津一成的身体很柔韧,泽北在脑子里搜刮出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体位,他都能做到。他没开口提哥哥被他操到失禁的事,但在最后一次骑乘的时候,深津摸着泽北身下的床单,咬着嘴唇望天,为自己淫荡的身体感到有些害羞。
他们血浓于水,却在离家九百公里的床上水乳交融。除了他们没人知道两个人的身体有多么适合被对方玩弄。他们拥抱、爱抚、亲吻着对方,年轻的身体像烧起了浇不灭的火焰,灼到了自己,和对方的手。他们紧贴着,感受着对方身上悲伤的愁绪和浓浓的爱意,彼此对这些复杂奇怪的情绪全盘接收。他们听着从对方胸腔里发出的无声的哭泣,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和这见不得人的夜。
“你要走了。”深津趴在弟弟的背上揪着泽北的耳朵,闷闷地出声,像在点醒自己,又像在提醒泽北。
泽北翻身把深津一成从自己的背上推下来,眼里含泪、捂着深津的胸口,对着他不断跳动着的年轻的心说:“但我不会走出这里,不是吗、哥哥?”
泽北荣治伸手把深津一成搂进怀里,他比深津高了半个头,这个高度已经够给他一个宽厚的、充满安全感的拥抱。
他抱着自己的哥哥,甜蜜又心虚,坚定又胆怯。
“是咧。”过了良久,深津在他的怀里回他。
Chapter 8 蜜月
从日本到美国,要飞半天。一万公里好远啊,远到深津觉得牵着他和泽北的那根紧绷的线,被风一刮、被海鸥一啄就会断掉。
泽北刚走的那个月,他成宿的睡不着,即便是睡着了也会早早醒来,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不着边际地想,荣治现在在做什么。他把美国和日本的时差记得比课本上的单词还要熟,手上戴起了手表,他从前一直不戴的,每过一会儿就要瞧一下。
泽北走的那天,他没去送他。他可以请假,只是他不想去。深津一成不能保证自己会在别离时和泽北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都年轻又冲动,即便他是哥哥,却也没有成熟到可以冷静地把泽北送出国。听说荣治在机场哭了很久,阿哲和和子怎么哄都哄不好。十几岁的小孩子,离开家人去到完全陌生的国度求学追梦,都会这样,这是他的必经之路,深津一成这么对自己说。
往返的机票很贵,泽北出国的前两年只回了一次家,他们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只能在深夜摸进对方的房间捂着对方的嘴无声地做爱。泽北咬他咬得很凶,比起吻、那更像是咬,咬在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地方。他在发泄他的不安全感,这正好填满了我的不安全感,虽然效果微乎其微,深津想。
他们会给对方寄信。泽北恨不得把在美国遇到的所有事都写进信里,每回寄回来的信都有好几页之长,倒是值回了邮费。深津每封信都念得很认真,念完以后和自己没寄出的那些信一起放好。他的信没有泽北写得长,但每次都会写好几封,挑一封最满意的、最不会让泽北荣治难过的寄回去。
深津一成大二的时候搬出了学校宿舍,和松本稔一起在校外合租一间还算宽敞的公寓。他在学校的成绩很好,三井会调侃他怎么上了大学反而变成了书呆子。
泽北荣治在美国的空闲时间,会在宫城良田的介绍下一起去校外打工,他把收到的美元一张一张的叠好,去银行存起来,等着它们变成一张又一张的机票,载着自己回家见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他很节俭,却眼睛一眨没眨地从赚来的钱里拿出来一部分,在宫城的陪伴下去首饰店买了一对平平无奇的银戒指,老板夸他眼光不错,宫城嗤笑他是痴情种,自己在美国穷的要去啃草皮了还不忘给未婚妻买婚戒。
“喂,你订婚订得挺早啊泽北。”宫城这么和他说。面对宫城的调侃,泽北一言不发。
他把那个藏蓝色的绒面小盒连带自己的思念,塞进了宿舍衣柜的最深处。
深津一成升大三的那个春假选择了留校,松本跟着三井一起回了神奈川旅行。泽北捏着打工赚来的钱买的机票从美国飞回日本,在秋田住了两天就直奔深津在的城市。
一个深夜里,泽北拉着行李敲响了深津一成公寓的门,门打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文献、行李扔在地上,就这么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玄关里接吻,他们贴得那么近,却又好像隔得很远。他们缠绵地吻着,架势好像要把对方吞到肚子里,换气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拉开一段距离,对视、然后又把嘴巴送上前去。
他们理所当然的做爱、拥抱,诉说着对对方的思念,大多数时候是泽北说、深津听着。
在那个幸福的春假里,他们会在对方的怀里醒来,泽北醒得早的话,会用吻把深津一成叫醒,深津醒得早的话,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泽北的脸直至泽北醒来。
白天他们牵着手去公园散步,看草看花看树。工作日的上午,公园里没什么人,他们会坐在长凳上牵手、在一棵最高最挺拔的树下接吻。深津一成在下午偶尔会回学校找老师递交材料,他在准备大四的交换生项目,那对他很重要。泽北会在家里等深津一成回来,主动钻进厨房做饭,认真地把餐具一样一样摆上桌子,躺在沙发上读深津一成的专业书读到昏昏欲睡,等待着一句我回来了,然后他就能跑到门口给回家的人一个抱,柔声说欢迎回来。
晚上他们经常做爱,泽北荣治长得更结实、更强壮,也高了几公分,他会抱着深津一成去洗澡,帮他搓头发,在身上涂抹浴液,然后和深津无意识地在浴室里玩起泡泡,最后惊呼一声好晚了,草草冲掉,互相帮对方擦干净身体,深津由着泽北吹干他的头发,再牵着手上床睡觉。不做爱的时候,他们会早点洗漱上床,对着脸,用手抚摸对方的头发、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每一个地方都要摸一摸,像是需要闭着眼睛也得默写出来一样,摸一下吻一下,然后泽北荣治会咯咯地笑出声。
“我们这样好像已经结婚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一起吃一顿我做的不太好吃的晚餐,聊天,听一张唱片,如果你开心的话我们可以在客厅跳舞,虽然我也不太会,一起对着体育杂志讨论我们喜欢的篮球,入浴,给对方一个晚安吻,然后相拥着入睡,我的梦里也都会是你。”
“对啊。”没可能的,荣治,深津一成有些悲观的想。
泽北荣治不会只属于自己,他是天才,努力的、有梦想的、执着的天才,他注定会被很多人看到,然后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他。泽北不能被发现与自己相爱,这无异于判他死刑,葬送他的一生。他应该老老实实的,干着自己喜欢的事,在合适的时间,碰到一个爱他的他也爱的合适的人,他们会在镜头前大方地牵手,展示着彼此手上的戒圈,向媒体讲述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但我受不了那样,因为我爱他,很爱他,太爱他了,我想永远就这样纠缠着他,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不管荣治哪天幡然醒悟发现自己对我的爱其实是虚幻的不切实际的泡影,我也想就这样纠缠着他,不把他拱手让人。这样很自私,但我真的受不了那样,深津一成想。
可他真的能就这样一辈子牢牢地把泽北拴在自己身边吗?美国很大,比日本大很多,泽北荣治在很大的国家里会遇见很多人,比自己好的人,他害怕有一天泽北一声不吭地抛弃他,他会在杂志上先知道他有了新的爱人,然后泽北才带着新的爱人回国,向那个人介绍他,这是我的哥哥,深津。而他们相爱的这几年,就会变成深津一成一个可笑的白日梦,毕竟没人能向他或泽北保证什么,也没人能说出爱情的保质期是多久。他不是不相信泽北对自己的爱,只是这份爱对他们的整个人生来说有点青涩、又有点幼稚,他怕泽北有一天会后悔。成日里黏在一起的大学情侣没出两个月就分手的大有人在,更何况是他俩。在他做过的那些噩梦里,这一天好像迟早要到来,他已经在梦里彩排了多遍。
他牵起泽北荣治的手,十指紧扣,紧紧地攥着,直到泽北的手上显现出白色的印子,他听到自己说:“是咧,荣治,我们这样,就像结婚了一样。”
那个泽北荣治在他身边停留了不足两个周的春假,像是蜜月一样,不真实的、到死可能都得不到的蜜月,在泽北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之间,带给他等待了三年多的甜蜜。
Chapter 9 航班
深津一成如愿在大三结束前收到了交换生申请通过的消息,他带着不多的行李和一颗微微雀跃的心搭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泽北在机场接到深津,两个人在人流里紧紧相拥。怕被来往的人发现不对劲,没过几秒深津一成就推开了泽北。
泽北荣治一手拖着深津的行李,另一只手往深津身侧摸,他想牵手。深津一成别扭地把手塞进外套口袋,泽北摸了摸头,带着深津一成上了自己的车。
他和宫城在高三毕业后领了驾照,彼时流川和樱木已经来美国求学,四个人打算一起租一个宽敞一些的公寓。泽北的大学离租住的公寓有些远,为了泽北上学方便,宫城带着三个臭小孩去自己的学长那里狠狠讲价,以极其划算的价格用泽北的私房钱给他买了辆破破烂烂的三手车。
泽北荣治给深津一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绕到车后去把不多的行李塞进后备箱。他小步跑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屁股还没坐好就用吻堵住了深津一成的嘴。泽北叼着深津的厚唇舔咬,他有多想他根本不用说出口。
深津一成被吻住的时候顿了一下,但他没推开泽北。
“哥哥好冷淡。”泽北舔了舔嘴巴上亮晶晶的口水,喘着粗气抱怨着嘴巴被咬得肿起来的深津。
“我也想你咧,荣治。”深津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泽北这才满意地勾嘴笑笑,发动了车子,载着深津一成回了自己在美国的家。
下车前泽北把着方向盘叹了口气:“好想和你做爱,但车上没有套子。”以后总有机会。
泽北荣治在昏暗的走廊从一串钥匙里费劲地找出能打开家门的那一把,插进锁孔拽着门把手转动了几下开了门,示意深津先进去。
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在翻杂志,泽北开口介绍道:“这是宫城,湘北的七号,你还记得他吧。”
宫城良田起身向深津一成打了个招呼,他在深津来美国前得知了他是泽北荣治的哥哥,有点惊讶,也有点羡慕。
深津一成礼貌地向泽北的朋友问好,然后回忆了一下说:“记得咧,你很出色。”
宫城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下,客套地摆摆手说哪里哪里。
泽北带深津进了自己的房间,深津打量了几眼,还算整洁。深津注意泽北书桌前的墙上贴了几封信件,床头也是,那是他寄给泽北的。深津没想到泽北想他想到拿信去糊墙,但他应该不至于对着墙哭吧。
他刚把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泽北就从背后扑了上来,很小声地说,想要接吻。
一吻结束,深津一成刚要把泽北的衣服脱掉,就被他拽住了手腕。房间隔音很差,宫城在客厅安静得像个鬼,我们晚上继续吧,泽北说完,拉着深津一成的手伸向自己的裤裆,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深津一成罕见地不想管这些啰里啰唆,也没读懂泽北的性暗示。他把泽北荣治推到床上,粗鲁地扒了他的裤子跪在地上给泽北口交。在他的嘴巴刚适应被弟弟的鸡巴顶弄、正给泽北做着深喉的时候,宫城敲响了门,喊泽北一起去做饭。深津一成紧张地把嘴里吸成真空,嘴里的阴茎吐也不是吃也不是,他的喉头一阵挤压收紧。泽北红着眼在他嘴里射了,低低地喘了几口粗气,用听起来还算自然的声线回宫城,马上来,别催了。
离家早的孩子都会很快地学会照顾自己,深津一成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弟弟,有些欣慰。看,他离了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泽北给餐厅添了把椅子,从自己屋拖过去的。他和深津一成挤在桌子的一边,胳膊贴着胳膊,幸好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左撇子,不然吃饭的时候会打架。三个人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宫城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等流川和樱木回来吃饭,他们年级低,要忙的事情很多。
泽北荣治在美国被湘北军团包围了,明明一开始只有流川一个人说要来。深津说这不正好,你们四个可以互相照顾。泽北点点头,宫城确实像三个孩子的妈,他跳过级,和流川樱木同岁,宫城开车带他们三个出门时就像带了仨小孩。
没过多久流川和樱木回了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他俩在走廊上拌嘴。樱木进了门朝深津一成鞠了一躬很大声地问荣治的大哥好,还提了一嘴你是那个恐怖的队长,我记得你,流川枫也认真地打了招呼,眼睛亮亮地偷看深津,像是觉得他和泽北是亲兄弟有些不可思议。流川枫很乖,樱木花道很可爱。深津一成站起来和两个人打了招呼,抛开三四年前的那场比赛不提,深津一成重新判定了对他俩的初印象。然后他在心里的泽北荣治留美生活观察实录里写下,荣治的朋友们都很好。
吃完饭后流川和樱木猜拳决定谁去刷盘子,宫城拆了包薯片递给深津,随口和泽北提了句:“泽北,我有个同学想约你出去,你去不去?”
深津一成接过薯片,低头静静地吃着,这个问题本身就和他无关。
泽北的脸唰得一下红了大半,在宫城和深津之间来回看。
“你看深津前辈干什么,你去约会还要带家属吗?”
“不是——我、我不去啊,我哪次去过,你以后不要再问我了!”偶尔顺路去接宫城回家的泽北,在宫城的几个同学眼里是长相可人身材过关性格开朗的未来篮球职业选手,是一盘值得一尝的亚洲菜。
“我没有约过任何人出去!”一锁上卧室门,泽北就急着摊手和深津一成解释,“宫城他也只是随便问问,我保证!”
“没事咧荣治,你不用解释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深津一成脱掉睡裤爬上床,语气有点奇怪的回他。
泽北荣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跪在床边捧着脸看他。
“哥哥吃醋了,是不是?”
深津一成不理他,自顾自地整理着枕头。
“深津学长在吃我的醋,是不是?”泽北看着深津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眼睛下方。
“深津学长一定是太爱我了,担心别人把我拐走,是不是?”他不依不挠的问,站起来快步走到深津一成枕边跪下看他。
“是咧。”深津在被子里闷闷出声,说完就后悔了,有些懊恼地闭紧了眼睛。
泽北满意地捧着深津的脸又亲又嘬,除了爱你喜欢你没别的会说。中间混了句可爱进去,深津一成只当自己听错了。
泽北荣治从书包里掏出两盒避孕套丢在被子上,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跳上床。
“深津前辈爱我爱的好辛苦,我把自己赔你吧,好不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扒掉了深津一成的内裤,头往他腿中间钻,中途还不忘把深津的睡衣下摆掀起来塞进他嘴里,泽北荣治还不想那么快和宫城良田宣布自己的未婚妻是谁。
在美国念书的日子很辛苦,深津一成花了好长时间去适应在那里的生活。起初,他基本上不和同学讲话,有热情的同学找他搭话,他也只是思考一会然后淡淡地作出礼貌的回应。老师上课讲的东西很多很难,他听得脑子发昏,后来学会了拿MP3录下课上的内容回家反复听。不怀好意的人对着他的亚洲面孔讥讽,他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学会了无视。
那荣治呢?他一个人来美国的时候才十六岁,英语说得稀烂,除了一股脑想打篮球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他一定很想家,很想他,很想爸爸妈妈。他一定很想回日本,西方人的面孔和语言一定会让他感到极大的不安。在独自飞往美国的航班上,他一定很害怕,过去几年里为数不多的往返也是。他一定在宿舍的被子里蒙着头哭着度过了无数个深夜,为了思念,为了孤独,还可能为了被人欺负还不了手。
深津一成和泽北荣治的学校离得不远,泽北训练的时候有时深津一成会徒步去他的学校在篮球馆门口看他,有时也会留在自己学校的图书馆翻着书等泽北来开车接他回家。
深津每天晚上见到泽北都会给他一个拥抱,早上起床也是,他在补满自己不在泽北身边的那几年欠下的拥抱,跨过时间去抱那个孤身一人背井离乡的小孩。
有天夜里他俩做完爱,深津一成趴在泽北的背上,戳着泽北的后背说,你写信回家一直报喜不报忧,我以为你在这里过得还算可以咧。泽北翻了个身把深津一成搂住,埋在深津的胸口抬头笑着告诉他,我现在就过得很好啊。
Chapter 10 情侣
泽北荣治在深津一成到美国后的一个月学会了带深津出去开房,或者开车带他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在车上做爱。深津一成觉得他的奖学金一半都用在了开房和买套上。
樱木在泽北第不知道多少次晚饭后拽着深津一成出门留下一句带他出去玩时,嘴里塞着零食问宫城,为什么荣治老在晚上带深津哥出去玩,宫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你少管。
深津一成去美国后的第一次经期前,泽北荣治回家从书包里掏出两盒卫生棉条和一盒布洛芬。
泽北一直有在算他的经期,以往他们在日本睡一起的时候,睡相不好的他会整夜捂着深津一成的小腹不撒手,白天监督深津一成喝温水。
泽北荣治红着脸拆开棉条的包装,掏出说明书递给深津,蚊子哼哼一样地说,我的同学都用这个,又拿起那盒胶囊递过去说,她们还会吃这个。这是他在学校捏着书包肩带同手同脚走到女性好友那里问来的,说是帮姐姐问,在同学里传成泽北荣治交到了大他好几岁的女朋友。
深津一成觉得很麻烦,他是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小时候的他偶尔会想,他和荣治都是妈妈的小孩,为什么只有自己长成这样,但他排查了一下自己短短几岁的人生,发现他没做过什么错事,那为什么会领到这样的惩罚。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隔间里上厕所,小学时会被同班同学问为什么深津不和我们一起尿尿,他思考了一下,没办法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只能从那天开始减少自己在学校里喝水的频率。
自从初潮到来以后,麻烦到达了巅峰。他每个月会有一周感觉身体疲软,下体闷在卫生棉里透不过气。他需要像女孩子一样时刻注意屁股后面会不会渗出红色的血迹,尤其是在穿着山王的白色球衣时。
除了在秋田的家里,经期里的他从没省心的上过一次厕所,在学校、在和松本一起租住的公寓、在现在这个家里,都是一样的,他机械地换下吸满了血液和子宫内膜的卫生巾,卷起来,像和子教他的那样,出门扔在外面的垃圾桶里,他觉得好麻烦,也觉得好累。泽北荣治知道这些,但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那灾难性的一周里,对深津一成更好、更体贴些。
和子带他问过好多好多医生,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专业术语,他只能在层层叠叠的检查报告里找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摘掉那套器官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深津一成接过泽北递来的东西,说:“谢谢你咧,荣治。”
泽北荣治发现,他和深津一成在扮演一对普通的情侣。他们心照不宣的越过兄弟这层关系,除了在宫城他们几个身边的时候,他不再称呼深津一成为哥哥,深津叫他荣治的次数变少,多数时间叫他泽北。
他们会在快餐店里用一根吸管喝同一杯甜腻的奶昔,会在车上等红灯的时候拧开车载收音机比较着哪首歌更好听。他们会在没人的球场上打球,打不了多久就抱着篮球走上前去和对方接吻。他们做爱的时候呼唤对方的次数逐渐变少,没过多久就只在床上说爱你还有一些让人听了面红耳赤的情话。这都是普通情侣会干的,不是吗?浪漫的,温馨的,甜蜜的,泽北荣治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还是有哪里不对,他想,但他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索性就继续扮演着普通情侣里深津一成的男朋友这个角色。
深津一成发现,他和泽北荣治在扮演一对普通的情侣。泽北不再叫他哥哥,他对他的称呼换回了高中时在同学面前的称呼。他也很少叫他荣治,仿佛他们没有从小的时候就开始亲密无间,他叫他泽北,干巴巴的泽北。他们做爱的时候省去了呼唤对方名字的环节,这个助兴的调情环节,仿佛从未出现在他们的性爱里一样。他们会坐着泽北的车去往附近的旅游景点,在日出或日落的时候用泽北的外套罩在两个人头上偷偷地接吻。他们会在没带雨伞的大雨天里把外套披在头上下车,过不了多久外套全部湿透,索性把它搭在肩上,拉着对方的手在雨中转圈,眯着睁不开的眼睛大笑,然后回到宫城他们有事外出的家里,一起去浴室洗个热水澡。交好的同学问他那个总来接你的人是谁,他心虚地回只是朋友、或住在一起的室友,再加一句他的室友有很多个。
深津一成偶尔抽烟,这是他在大学学会的。篮球社的前辈会聚在教学楼后面吸烟,对着路过的他问要来一根吗,他接了过去无师自通的学会吞云吐雾。
他没有瘾,只在思念泽北思念到要掉泪的时候来一根,假装眼睛被烟雾熏到,揉揉眼睛让眼眶滚下几滴泪。他不喜欢烟味,想着泽北也不会喜欢,很快地戒掉,又在美国拾起。
他背着泽北抽烟,好像吐出去的烟雾能让他收回几分心安理得。
泽北抱着他嗅闻他的颈间,舌头撬开他的嘴巴和他接吻,问他你在抽烟吗,他回了句,我染上了烟瘾。
Chapter 11 绯闻
泽北的球队在周末要和深津学校的球队打友谊赛,泽北给深津一成占了最前排的位置看他比赛。
深津望着泽北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在一群魁梧的高个子里穿梭着运球的身影,有些怀念他们高中时一起打球的日子。
不光是高中,从泽北刚会爬的时候阿哲就把他放了篮球上让他自己滚了,还有深津,阿哲给他们俩一人买了一个篮球,谁也不抢谁的。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俩会凑在一起比谁拍球拍的次数多,深津一成从不让着泽北荣治,泽北也不服输,打不过深津就抹抹眼睛吸溜吸溜鼻子说哥哥明天再陪我玩。
别人家的睡前故事是儿童读物童话故事,他们家是和子和阿哲轮着念,上半场是和子的丑小鸭与白天鹅,下半场就变成阿哲声情并茂地朗读他订购的最新一期篮球杂志。
上小学以后阿哲开始正儿八经教他俩打球,荣治身体小小的,抱着和他放一起极不协调的篮球一会儿抬头看阿哲,一会儿扭头看哥哥,脸上的笑没停过。荣治学的很快,他比深津小了两岁,但进步得不比他慢,身高也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追上了哥哥。
他们小学就在一个球队,国中也是,高中也是。阿哲在国中的时候就打不过他俩了,带球队的教练和老师说泽北家的兄弟两个感情好到了赛场上,他们俩不用磨合,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泽北荣治高一的时候就当上了日本第一高中生,而他是日本第一控卫,他俩的名字总粘在一起出现在杂志上和谈论他们的人嘴里。泽北在高位上蹲了太久,久到他觉得无聊,他们一直在赢球,从小到大,泽北像个反复玩同一个游戏玩到失了兴致的小孩子,大大小小的比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直到在全国大赛上碰上了湘北,他们从未注意过的那支不起眼的球队,和湘北一年级的王牌,泽北在那场比赛上起了兴致。泽北喜欢赢,但更喜欢挑战,挑战比他强的、和他一样强的和快要像他一样强的对手。那次比赛输了球,对荣治来说确实是宝贵的经验。
深津一成喜欢打球,他还喜欢和泽北荣治一起打球。泽北爱着篮球,篮球也在爱着泽北,深津希望篮球能一直这样爱着泽北。
深津的眼睛追逐着泽北,那是他的爱人,他的弟弟。泽北来了美国,这片自由的土地会让他在这里尽情生长直至扎根,让所有人看到他,和篮球相爱的他。而不是和自己相爱。
泽北荣治在场上拽了下球裤,分开腿弯下腰用双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地板,深津看到后,勾嘴笑了。
赛后深津一成在球馆门口等泽北荣治一起去校外吃饭,从远处过来四五个互相推搡着的白人,身上闻起来像是吸飞了也喝大了。带头的那个指着深津一成问,就是你吧,泽北的新“女朋友”,跟在他旁边的人不怀好意地笑作一团。
“他之前的那个女朋友呢,比他大了好多的那个姐姐?还是说他把你从你们的日本老家带过来以后就把那个美国妞给踹了?”
深津一成插在外套里的手攥成拳头,沉默地听着那几个比他高出许多的人调侃他是漂亮的亚洲男孩、乖顺的日本人偶。
深津刚要开口,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泽北荣治把他挡在身后问,你们在说什么。
深津一成把泽北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抠下来,低头听那几个找死的混蛋在一句一句的和泽北荣治重复和他说的那些话,最后加了一句让泽北带着自己滚回日本。
深津一成听着他们嘴里吐出来的脏话,觉得浑身发麻,他被戳破了心事。泽北和对面打起来他也只是抬头愣着,仿佛他已经和整个世界失联了。
从篮球馆跑出来的队员先深津一步拉住了把拳头往对方脸上抡的泽北,他们把泽北拽到一边,对着那几个人严肃地声明不要再来骚扰球队成员。
他们俩沉默地上了车,深津一成问泽北他们嘴里说的F开头的单词是什么意思,泽北怔了一下,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说没什么。
他的嘴巴裂了口子,被对面的人打的,吻在深津一成的手上让他的手背沾了血,深津沉默地收回手,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把血揩掉。
可泽北荣治不是他在美国认识的唯一一个日本人。
那些人说他和泽北是该死的日本基佬。
一周以后泽北带深津一成跟着宫城去了他们学校的赛后小聚。泽北喝不了多少,两杯就上脸。深津还好,拿着瓶啤酒一口一口地抿着,时不时还要替泽北应付一下前来搭讪的人。
深津一成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一过来就看到泽北被几个人围着,他们在随意地聊着天。泽北看到深津,招了招手说,一成,过来。
泽北的脸很红,深津一成不知道他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被灌了多少。
深津和泽北的朋友打了声招呼,靠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言不发。
泽北突然揽过他说,这是我的男友。他听到泽北这么介绍自己。深津一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比划了一下手对着神色各异的几个人说他喝多了,在开玩笑。
宫城喝的不少,来和深津打了声招呼说要留宿在朋友家,深津则搀着泽北去附近的旅馆开了间房。
他把泽北荣治扔在床上,找了条毛巾去浸热水。深津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泽北靠在床头,眼睛奕奕有神,像没喝醉一样,他张开双臂,笑着大声地朝深津说,嫁给我吧,一成。深津一成只当他在发疯,走上前坐在床边用热毛巾狠狠地搓着泽北荣治的脸。
深津一成边擦边问:“你为什么那么说我?”
泽北歪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你的丈夫。”泽北说完嘿嘿一笑,抓着深津一成的手腕想吻他。
深津一成把他的手拍掉,想了想,皱着眉告诉泽北荣治:“你不能这么说,荣治,你得考虑以后。”你以后会被镁光灯照亮全身,像被脱得一丝不挂。如果届时有人挑出泽北大学时的绯闻,说到他的那个亚洲男友,他不敢保证没人会向他们爆料,那是他的亲哥哥。这听起来很扯,也没人会信,但不行就是不行,他害怕,害怕因为自己,让泽北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更甚一点,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泽北落在床上的手动了动,抱住深津。
“我知道了。”
深津一成不知道他清醒没有,挣脱了泽北的怀抱,扭头走进厕所,留给他一句,下次见面记得解释清楚。
Chapter12 恶心
泽北荣治带着酒气的吻接连落在深津一成的身上,他一边剥着深津的衣服一边腻歪的用气声在深津耳边叫着深津的名字,一遍遍地说着好爱你、我好爱你。
深津一成半推半就着,任由泽北吻他。他还在放任自己享受着和泽北荣治扮演一对普通的爱侣,只是像小时候过家家一样,泽北荣治入戏的很快,而他偶尔会出戏,但好像无伤大雅。
泽北的酒还没醒,阴茎半勃不勃的。深津一成把他推倒让他仰躺在床上,低头用厚唇啄吻着泽北的身体。
他把手伸到身后给自己扩张,阴道已经因为泽北荣治的吻变得足够湿润,直接塞进两根手指没问题。他难耐的用勃起的阴茎蹭着泽北的下体,手上动作不停进进出出的抽插着。
他骑在泽北的身上对着泽北荣治迷茫的脸自慰。泽北的脸很红,嘴巴微张着吐出一口接一口的酒气,打在深津一成的脸上,很热。
泽北荣治意识到深津一成在做什么,笑了一下把手伸到深津一成的女穴,攥着深津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阴道里抽出来,换上自己比深津一成要粗一点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抠着他。深津一成高潮以后才发现泽北勃起了,他懒得在房间的抽屉柜子里寻找旅馆是否贴心的放了几盒安全套,拉开泽北的裤子拉链躺在他身边帮他手淫。
泽北荣治射精的时候哭了出来,不是爽地哭了出来。他看起来很难过,捂着脸,哽咽地哭着,嘟嘟囔囔着什么,深津一成把手从泽北的裤裆里掏出来,也没擦,平躺着听了一会,他听到泽北在哭着问为什么。他的弟弟难过极了,他也能听出来,但他反常地不想管他。
他们两个人并排躺着,脸上都带着暧昧的潮红,衣服半敞着,床边的地上散落着他们东倒西歪的鞋子和皱巴巴的裤子。
深津一成闭着眼睛听泽北哭着问为什么,自己也在心里问,对啊,为什么呢。
泽北突然叫了声哥哥,很小声地,却在静寂的房间里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深津一成听到泽北这样喊他,睁开眼,轻声对泽北说,别这么叫我,泽北。
他坐起身,没管自己发软的腿,下了床抓起地上的裤子往腿上套。
在穿好外套摔门离开房间前,他重复了一遍,不要这么叫我。
哥哥在深津来美国没几周以后成了两个人上床时心照不宣的安全词,泽北会叫深津前辈、队长、一成,他感受着深津紧绷的精神,识趣地把哥哥咽下了肚子,两个人在床上做爱做到恨不得把自己的骨血揉进对方的身体里,他们对对方的称呼却略显生分,后来直接省去了称呼。
泽北喊他哥哥的时候,他的手刚从泽北的裤裆里拿出来,泽北的手指也刚从他的阴道里撤走,他们靠着彼此的身体接连高潮。
深津好像不能假装忽略掉他们是亲生兄弟的事实,不论他们的爱情有多么的真挚深刻,整个社会都会唾弃二人没有廉耻、突破下限的行径。更别提他们的父母,深爱着他和泽北的父母。
乱伦,他心想。你真恶心,他控制不住的发散思维,好像听到身边围着一圈又一圈从小到大认识的亲朋好友,大声地指着他喊,你真恶心。对亲弟弟的感情,和自己两腿间见不得人的两套生殖器官。深津捂着耳朵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却仿佛听到自己的弟弟也低声对他说,哥哥,你真恶心。
我真恶心。深津一成捂着嘴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泽北荣治被深津一成摔门离去的声音震得清醒了几分,他胡乱抹了一把自己泪水纵横的脸,穿上裤子站起来去洗手间捧了一把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泽北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们不是兄弟就好了。
如果他们只是高中认识的前后辈,深津一成只是自己的队长。如果他们在泽北高一时相识,泽北荣治会对深津一成一见钟情,深津一成则会对泽北荣治日久生情。
深津会在球场上逐渐表现出对泽北的宠溺,下了球场也一样。他们会在堂本教练让他们站成一排训话时在背后偷偷牵手,会在更衣室无人的角落里试探着用小腿蹭对方的小腿、用手不经意间拍打对方的肩头,借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宣泄着青春期无处安放的躁动,他们会在假期里约在对方家里闭起门来忘情地接吻,听到父母归家的开门声迅速的分开端坐在书桌两头,然后抬头红着脸相视一笑。
临去美国前的泽北会向河田兄弟松本一之仓野边郑重地宣布队长是自己的男友,抓起深津的手腕等对方开口说一句,是这样咧。他们可以在机场来往的人群中无视世俗的眼光,听着队友的起哄声拥抱接吻,贴着头侧耳听着对方的嘱咐。
泽北会在深津来美国读研究生后,光明正大的往家里寄信:我要和高中认识的前辈同居了,现在是正在交往的关系。然后不等家人的回信,在假期飞回日本拽着深津回家吃饭、掰着指头和父母分享自己和深津在美国生活的一点一滴。如果深津想,他们甚至可以在事业稳定后一起孕育一个孩子,一个身上流着他和深津的血液的孩子。孩子会姓深津,他会成为世界上第二好的爸爸,因为第一好的爸爸是要颁给深津一成的奖项。
提前到来的爱是有代价的,他霸占了深津一成两岁以后到现在的人生的全部,像一块缺水的海绵一样饥渴的在深津身上索要爱,再把自己的满到要溢出的爱一股脑抛给深津一成。
他们之间交织的爱和欲来得太早、来得不清醒、来得不谨慎,他们终生只能做一对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无法交换婚戒、在礼堂宣誓,后走的人给先走的人的葬礼上送的挽联写的是悼念吾兄。
想到这里,泽北终于忍不住抱着头跪在地上大声地痛哭。冷冰冰的现实揭开了以前蒙了一层纱的爱的陷阱,他和深津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用爱的盲目无视横亘在两人间的世俗的冷眼和重重的阻碍。
我能给他什么?微不足道的誓言,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还是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戴了手上,因为那是他的弟弟送他的。泽北敏感的心嗅着深津的不安,他只能用更多更多的爱把他的心填满。但真的能填满吗?他的爱并不是廉价的,可他除了爱一无所有。
泽北荣治顶着哭肿的双眼下楼找深津一成。他在旅馆附近一个公园里的长椅上找到了深津,深津手里掐着一根烟,也不抽,就那么燃着,火快燎到了他的手。泽北大步走过去,蹲在深津身前,抽掉他手里的香烟,在长椅上摁灭,把烟头扔进自己的口袋。
泽北刚哭完,声音有些哽咽。他抓着深津一成的手说,一成,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深津一成望着泽北,路灯昏黄,泽北看不太清他的眼睛。
“我们结束吧,泽北。”深津一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可他又觉得自己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了,“我们这样,是错误的。”他早该说了,在想着泽北荣治自慰的时候对自己说,在高中和泽北第一次做爱前对泽北说,在飞来美国后坐着泽北买来的三手车驶往他们住的那间公寓前说。
泽北荣治没出声,深津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泽北起身,把深津揽进自己怀里,死死地抱着,好像不这样抱,深津就会从他眼前、从这个世界上、从他心里消失一样。泽北已经高出深津不少,深津一成把头埋进弟弟的胸膛,泣不成声。
泽北没怎么见深津哭过,仿佛在婴儿时期深津一成就把这辈子的哭泣券用完了,而泽北一直在哭双人份。他的心脏抽痛。他只在文学作品里见过作者用各种辞藻形容一个人心痛的感受,那时他不理解,又不是得了心脏病,心怎么会痛呢。
泽北荣治的心痛的要裂开,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他拽着深津一成的右手,贴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把深津抱的更紧了些。
Chapter13 失控
那天之后,深津搬离了泽北的公寓,住回了他本就该住的学生公寓,撕掉了研究生申请须知,在交换期结束前逃回了日本。
他开始学着适应没有泽北荣治的生活,特别是泽北荣治不在他心里的生活。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他在自己心里住了二十年。他把泽北荣治赶走,像赶走一个不交房租的房客一样干净利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个人的心还黏在一起扒到血肉模糊也扒不开。深津一成觉得自己好累,对他感到抱歉的感情,对他失控的人生。他想妈妈了,想念他和泽北荣治的母亲。
没过几天,远在秋田的和子顺着敲门声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自己脸色发白、摇摇欲坠,仿佛被人拿指头碰一下就会碎掉的长子。她的长子强壮高大、踏实稳重,她从没在这个儿子脸上见过这样难过的表情,周遭的空气都凝滞着等着为他哭丧。她打开双臂,抱住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深津一成在母亲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河田雅史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视,店老板正攥着拳头背对着吧台前的两位顾客,嘴里嘟囔着噢噢真是一记好球啊。
“看,是泽北那小子,真了不起啊,大明星。”听起来像是调侃,但深津一成捕捉到了河田语气里不浅的骄傲。
“嗯。”了不起啊,大明星。
电视上播放到大明星的赛后采访,英语流利、说话客套、神采飞扬,刺青爬满了结实的手臂胸膛、蔓延到脖子上,看起来很不好惹。他侧头仔细听记者讲话时摩挲着下巴露出了新剃的scratch和英俊完美的侧脸。如果能忽视掉他堪称纯真的无辜鹿眼,脱掉球衣他可以去扮演戴镶钻手表穿当季潮牌蹬昂贵球鞋单手把着方向盘吞云吐雾朝狗仔竖中指的玩世不恭的America Born Japanese。赛事精彩片段的慢动作回放截出大明星右手运球左手握拳举到半空缓缓比出了一个一。
哈,像我一样,深津想。他敢说这个镜头会为大明星带来不少男粉丝。
采访结束后的大明星在转身离去以前朝镜头比了个四,送上一个飞吻。
河田瞥了他一眼,壮胆一样的灌了一杯酒下肚,手指摩挲着杯边,又转去涂开吧台上积起的水洼。
“你和泽北,”他犹豫着该怎么向大明星的兄长提起这件隐秘的情事,“你们两个、你很辛苦吧,深津。”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来个十字固清醒一下。河田雅史捧起手搓了搓脸,还真是酒壮怂人胆。
深津一成闻言,把酒杯举到嘴边的手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下没人看到他嘴唇上沾上了杯中溢出的酒液。
“河田,你怎么老是什么都知道,我喜欢你这点,”深津把空酒杯推向河田,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给自己满上,“也讨厌你这点。”他在和泽北荣治分手以后戒掉了自己的语癖。
“是我先开始的,是我先的。”是我先爱上他的,是我拉他做了我的共犯。
深津一成喜欢在球场上的感觉。他的人生一直在失控,厌弃自己的生父因他自己也不想要的两腿间多出的一套生殖器官和母亲离了婚,医生也解释不清的意料之外的初潮昭示着他的子宫能像女人一样孕育生命,对弟弟日渐疯涨的感情,和荣治相爱、是爱情的那种相爱,和泽北分手、争取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分手。
他喜欢打控卫这个位置,喜欢当泽北的队长,他会在床上有意无意的控制泽北荣治。至少在这些时候,他会误以为自己把秩序感挽回到了他糟糕的人生里,仿佛他能控制一切。
但还是失控了,他的人生从他诞生的那天起就开始失控了,列车脱了轨不会自动修正,如果车上还要坐一个荣治,那他就会和自己一样摔个稀巴烂,是这样的,深津想。深津从美国逃回日本后,每天都会这样近乎自虐般的想。
和河田告别后,深津一成打车回家,跌跌撞撞的上了楼、打开家门,跌坐在玄关。他借着玄关昏黄的灯光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晚,够美国人睡个懒觉。他顺着手表,端详着自己瘦到凸起的腕骨,青筋蜿蜒的手背。深津用力的摘下手表,发泄什么情绪似的狠狠往外一扔,心跟着手表砸在地上的响声重重地跳了几下,他听着手表甚至自己向前滚了几圈才停下,自嘲一样地笑了。
那是泽北荣治送他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他们四年未见,礼物却没断过,寄回老家、再由和子转交。好生疏的一家人。
休息日的下午,深津一成处理工作文件时接到了阿哲的电话。
“一成,身体还好吗?工作忙不忙,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我和妈妈很想你噢,下个月放假要回家住两天吗?”
深津翻开本子拿钢笔圈了几个圈,告诉阿哲正好有空可以回家看看。阿哲和他约定好回去的时间,又把和子叫来对着深津唠叨了几句,挂了电话。
同一天,远在美国的泽北荣治等到了一封从秋田老家寄来的回信。
深津拖着行李敲响了家门,来开门的是穿着围裙的阿哲。阿哲照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接过他手里提着的礼物,拧了一下深津的脸,说你又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黑眼圈好重,妈妈看了要伤心了。
深津糊弄了几句说最近老板压榨得勤,他不负全责。
他换了拖鞋把大衣挂在门口,问了又要钻进厨房的阿哲和子在哪。
“在客厅哟,在看电视。”是幻觉吧,阿哲的声音听起来不怀好意。
深津走向客厅,还没来得及和和子说上话,抬头看到了本该老老实实待在美国现在却瘫了沙发上和和子争执哪个节目好看的大明星。
泽北荣治坐起身,看起来有几分紧张。他比四年前要成熟,耳朵上的钉子反着光,纹身从领口冒出来爬到他的颈侧。
深津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四年未见的家人、兄弟、最好的朋友,也是阔别多年的爱人。
深津回家前连加了两个晚上的班,我现在一定看起来糟透了,他想。
“哥哥。”泽北目光灼灼,烫到了深津的眼睛。
又是那样饱含爱意、看似狩猎时紧盯猎物的眼神,深津想不出来弟弟的哪根筋搭错了。
他们应该装作释然坦荡,应该作出兄友弟恭的假姿态,应该滴水不漏、不让暧昧和思念流露出一分一毫,铺展在这个他们一起居住了十几年的家里。
看样子泽北荣治是做不到了。他想上前踹一脚泽北,拎起他的耳朵质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可他想到自己也半斤八两,腿肚子在发软着打颤,他不知道自己的阴道是不是在久违地听到泽北的声音后又开始自觉地分泌爱液。
深津移开目光,想故作轻松地抓一把早上用发胶固定好、现在变得有些松散的头发。但他抬不起手,落在身旁的拳头紧了又松。
“……荣治。”
他做不到抬头正视他。
他怕多看一眼,心里饱胀的思念就会驱使着自己让他抛下一切,上前提起弟弟的领子送他一个久违的粗暴的吻,在自己家的客厅、泛黄的灯光下、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人的母亲面前。
Chapter14 去吧!
泽北在自己房间待了会儿,起身去隔壁串门。
深津一成正背对着他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再一件一件地叠好。
泽北看着深津不如以前浑圆的臀部,和还没有高中时宽厚的肩背,对他说,你瘦了太多。
深津手上动作没停,也没对他的评价作出反应。闷声说:“阿哲没告诉我你要回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晚上。妈妈让我回来的,”泽北拉出书桌前的转椅,跨坐下去、胳膊搭在椅背上撑着脸,“她说你想我了。”
深津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没再管泽北后面问他什么。泽北自知留下来是自讨没趣,打开门出去了。
深津一成听着走廊上泽北的脚步渐行渐远,打算坐下整理被衣物压得折起角来的文件。在书桌前迟疑了一会,他脱下裤子,打开刚整理好的衣柜,抽出一条新的内裤换上。
一家人久违的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有阿哲和和子在,气氛不算尴尬。但深津一成还是觉得身心俱疲,匆匆冲了个澡和父母道了晚安就上床了。
半夜深津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东西爬上了他的床,随后一具暖烘烘的身体贴上了他。深津的床对两个高大的成年人来说太过拥挤,他感觉自己被勒的快要喘不动气,闭着眼睛用胳膊肘往后捣了一拳,和泽北说,你松点咧,然后自己往墙边挪了挪。泽北见他没赶自己,大胆地上手伸进哥哥的衣服里,抚摸对方没几两肉的前胸、腰腹。泽北荣治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深津以为这是和他过去四年做过的梦别无二致的又一个美梦。他翻身,闭着眼睛把嘴唇送上去,意思是给你亲一下、别摸了,我要睡觉。
泽北呆楞住,被哥哥的热情吓到。深津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吻,睁眼看看,眼睛扫过泽北脖子上的纹身,脑子顿时清醒了。他松开搂住对方肩背的手,把泽北往床下推。
“你在这干什么咧?”长期加班不锻炼的社畜当然拗不过职业运动员,泽北抓住他的手,推着他往床里滚,翻了个个,从背后抱住他。
“看看哥哥睡没睡。”
“睡了。已经睡着了,你走吧。”
泽北低头埋进深津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深津一成早换了洗发水和沐浴露,提不了什么老套的我又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他只是贪恋这片刻的缱绻。
“小时候也是这样,在你床上我不用带小熊和小象,因为你会让我抱,”泽北埋在深津身上闷声说,嘿嘿笑了一声,像想到了高兴的事情,“到了早上妈妈看到以后我会被她训一顿。”
泽北抬头,嘴唇若有若无的擦着他的颈侧,控制着音量小声说:“然后哥哥就抓住我的手和妈妈说,别说他了,是你要我陪的。妈妈走了以后,你还得朝我说好几句,不要哭了,荣治。”
深津没有打断他,乖顺地任他抱着。他没法在泽北荣治的怀里还要自欺欺人地挣脱出去,说我一点都不想你也不需要你。
“松开咧。”深津一成的脖子被泽北荣治的呼吸烫的发痒,两条腿扭在一起难耐的磨了一下。
泽北荣治没答应,相反,他搂着深津的手往上摸索,捏住深津一成挺立涨红的奶头,粗鲁地用手指来回捻着,时不时张开手搓揉一下他的胸肌。
“是松开这个吗?”泽北故意贴着深津的耳朵问。
他的手又往下摸,握住了深津一成勃起的阴茎,没动作,很快的放开,把手继续向下伸,如愿以偿地摸到了早已濡湿一片的阴部,“还是松开这个?”长着茧的、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在那个地方打了几个圈。深津扭动了一下身子,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破碎的呻吟。
泽北知道,深津的拒绝不那么坚定,他放心的把身体贴的和深津更紧,仔细地吻着哥哥的耳朵、脖子、头发,手上开始拨弄。
深津一成高潮后,泽北滑进被子里扒开他的裤子给他舔穴,把水一点一点的舔得一干二净,深津被他舔的又小去了一次。然后他开始专心舔弄深津的阴茎,做了几个熟练的深喉,让深津射在自己的嘴里,泽北含着他的阴茎,用嘴巴把精液全部吞了下去。
泽北从被子里钻出去,去卫生间漱口。
深津翻过身去看门缝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在泽北推门进来之前又翻过身去面对着那堵墙。他一直在等着泽北下一步动作,例如被他拽起来、按在自己胯下,或者是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掐着他的脖子后入他。他没等来,泽北荣治只是锁好门,掀起被子钻了进来,然后揽住他。
不做吗?深津一成想着,但没问出口,他问不出来。
泽北的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在深津耳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睡吧。
第二天早上深津有些喘不动气,搓着眼睛睁眼,看到泽北趴在自己胸口,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他一向睡相不怎么美观,如果他有床伴,那他们会被他的睡相吓到。
泽北的脸上挂着泪痕,深津拿指腹抹了一下,抹不干净。难为他一直牵着自己的手紧紧不放,这对泽北来说属于天大的进步——睡觉的时候手放在一个地方拿不下来。
吃过早饭,阿哲宣布要和和子去京都展开为期半个月的旅行,和子在旁边趁热打发深津一成带着泽北荣治回自己家,让荣治看看哥哥工作的地方吧,秋田是乡下,没什么好待的,她说。
晚上泽北荣治被和子带着去拜访她的朋友,深津一成在房间收拾着行李,昨天刚收好今天就要搬出来再塞进行李箱,他也没觉得有多麻烦,他只觉得要把泽北荣治一并随着行李带走很麻烦,他在想着措辞让泽北一个人待在秋田直至他的假期结束。
阿哲敲开他的门,坐在他床前。
“荣治出去了,”阿哲的长发被和子高高的盘在头顶,显得很精神,“要和我说悄悄话吗,一成?”
阿哲作为继父,是过于称职的,他把深津当作自己的孩子疼爱,如果有偏爱的话,那也是倒向长子那边的偏爱。泽北荣治对此毫无意见,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该来爱深津一成。
深津知道阿哲有话要说,拉着椅子坐在阿哲对面,等他开口。
“荣治很不懂事,多大都是这样,他比不上你。你们在一起,我怕你是最辛苦的那个。”阿哲推了推眼镜。
深津睁大眼睛,他不知道用何表情面对亲如生父的继父。他僵硬地起身,跪在阿哲面前,低头说都是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很快,他很久以前就在脑子里编排好了认错的场景,大发雷霆的、痛哭流涕的、悲愤交加的,但没有哪个是这样的。他知道父母对他和泽北以前的关系已经心知肚明,但他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间又突然提起,在他已经和泽北分开四年以后。
阿哲把他扶起来问,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是我先爱上他的。”
阿哲摸摸下巴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毕竟你比荣治大两岁,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爱他了,所以说你先爱上他的,也没错。
深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攥成拳头,眼眶发红。
“爱是这样的,你们相爱,所以不要说谁是错的。如果硬要说的话,那错的人是我,是我把荣治带进了这个家。如果你们不是兄弟就好了,那事情会比现在简单的多。”
“但也正因为是兄弟,你们的爱比旁人的还要深刻吧。我和妈妈没办法体会到你的心情,对不起啊,一成。如果把事情扶上正轨对你们来说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的话,那就继续在另一条轨道上开下去吧。”
阿哲站起身,把深津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对他说,我是你的爸爸啊,一成,然后伸手拧了一把他哭泣的脸。
Chapter15 纹身
第二天上午,深津带泽北回了自己在公司旁的家。
简单安置了一下,深津一成要去超市买东西,泽北想要跟着,被他拒绝了。
“不用,你待在这里看家。”
泽北荣治好像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没再求着要一起出去。
他开始在深津一成的家里巡视,比他们一起住的那个公寓要宽敞明亮,加一分。冰箱里空荡荡的,不知道是吃完了还是里面一直是这个样子,先扣两分。他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加二十分,他想。
他走进书房,桌面算不上整洁,文件纸笔随意摊着,好像主人离开一小会儿马上就要回来一样。桌面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塞着泽北高中入学那天兄弟俩在校门口的合照。关于那天,泽北只记得拍照的时候阳光很刺眼,照片上虽然他笑的很闪亮,但眼睛是闭着的,深津更是挤着眼睛表情有点狰狞。没什么可圈可点的一张照片,被深津一成保存的很好。
书房的角落对着好几摞体育类杂志,旁边的纸箱里放着排列整齐的DVD。他走到书柜旁,凭借身高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放在书柜顶上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成摞的纸页有些泛黄的书信。
泽北一封一封地打开看,除了自己的,还有深津一成的。深津的这些信都没寄出,落款时间是深津一成去美国念书以前,他意识到这些信都是大学时深津一成打的草稿。他如饥似渴地读着,好像这些信能填满深津和他失去联系的四年。
深津一成打开家门,泽北迎上来接过他手上提的袋子,堆在餐桌上。他有些怔愣,记起了那个春假也是如此的,泽北在等自己回家。
泽北主动要求做饭,深津打算换好衣服去洗个澡。他从餐桌上拿走一个小袋子,纠结了一会,回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扔了进去。
晚饭吃的平平无奇,两个人面对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对方的近况,不算生疏但也不亲近。
泽北荣治洗完澡,推开深津的卧室门,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睁着圆眼问,晚上我睡哪。
深津没说话,屁股往床边挪了挪,从双人床的中间挪到旁边分出一半给泽北。泽北快步走到床前踢掉拖鞋爬了上去。
泽北荣治觉得自己很紧张,他像个新婚夜里不安的新娘,在深津一成旁边倚着床头,心跳得飞快。
深津一成把眼镜摘掉,和书一起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脚去勾泽北的小腿,手拉住泽北的领子,荣治,我家隔音很好,他在泽北耳边这么说。
泽北把他扑倒,伸手粗暴地把他的睡衣扯开,崩掉了几颗扣子。他的舌头霸道地挤进深津一成的嘴,送了他几个阔别已久的激烈的湿吻。等深津一成被吻得七荤八素又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赤身裸体的坦诚相拥了。
泽北啃咬着他的锁骨、手臂、脖子,干着他从前一直忍耐不干的行为,在深津一成身上最显眼的地方留下深深地吻痕。深津一成放任着他的行为,低头看埋在他胸口的泽北荣治,大片的刺青覆盖在他肌肉虬结的身上,不知怎的他有些害怕,面对着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深津一成在泽北荣治开始侵略他的腰腹的时候把他推开,伸手拉出抽屉,掏出一盒套子扔给泽北。
泽北接住,看了他一眼说,哥哥好色,明明下午这里还没有,是特意去买的吧。
深津默认了,起身主动吻上他。
和泽北分开以后,深津再也没玩过女穴,每次自慰只撸着自己的阴茎直到射精,他有意地晾着那里,那个只有和泽北在一起时才能快乐的地方。
泽北的手指在他的阴道里进出,扩张的不算顺利,引来深津几声高亢的呻吟。
泽北给鸡巴戴上套子,握着它停在洞口,开口和深津说:“玩拼字游戏吗?我把哥哥的名字拆开来纹身上了。”深津一成觉得自己的女穴流水流的更欢了。
他们没经历过这样粗暴的性爱,泽北直挺挺地插进来,整根拔出再使劲捣进去,有力的腰覆在深津一成的下体上挺动着。
泽北拉着深津一成的手摸上自己的纹身,在美国找日式传统的刺青师傅有点难,他一直都是随便找街头的小店纹些很大众的图样,打比赛赚了不少票子以后才开始纹带着特殊意味的纹身,和深津一成相关的纹身。每个纹身师都会在完活以后夸他一句能忍,不管纹哪里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别提哭了。身上有更痛的地方,我的皮肤算的了什么,那时的泽北想。他不能抽烟、酗酒、节食、吸毒、滥交,那都会让深津一成失望,唯一的出口就是在心里加重对自己的凌迟,纹身是他找到的新的出路。
深津一成摸着弟弟的身体,被操得意乱情迷,口水从嘴边流下,半晌才问出一句,痛不痛,说出的话随着泽北的挺动被撞得稀碎。
泽北如实回答:“好痛啊。”他想要他多心疼自己些,给自己讨点甜头。
他握住深津无力的手,亲吻了几下,带着他的手在自己手上游走,介绍着那些隐藏着深津一成名字的纹身都在哪里。美国人纹汉字太丑,我让他们都改成了罗马音,他让深津一成用手指按住遍布在身上的字母,满意地看着深津皱起的眉头,操得更加卖力。
在深津一成快要高潮的时候,泽北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没经过深津的同意。他的虎口紧贴着深津一成的喉结,手用力收紧,深津一成最脆弱的地方被自己按在掌下,这个事实取悦了他。泽北操着深津一成的动作没停,他用另一只手支在深津脑侧,满意地眯眼看着哥哥因为窒息和高潮快到迅速涨红的脸和长大的嘴巴,他没忍住,低头吻了一下厚厚的嘴唇,拿舌头坏心眼的勾弄了一下深津的舌头。深津一成拿腿夹着泽北的腰高潮了,女穴连同阴茎一起。
泽北没有道歉,为他突如其来的粗暴的行为。他俯身和深津接吻,让他换气,舔掉他的眼泪和口水,摸着他的头问:“那么舒服吗?”然后留给哥哥一个狡黠的笑。他比四年前在对待情事上更游刃有余、学了很多花活,这样的他很迷人,深津一成晕乎乎的想。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绞尽脑汁地钻研着如何取悦深津一成,也一定意淫着深津一成度过了无数个情欲勃发却无处释放的夜晚,现在只要深津快乐、他就也会跟着快乐了。
泽北照例托起深津一成的腿,熟练地为他舔穴,把淫液和精液一并舔掉再吃光,味道不好,但他喜欢。
深津一成撕开一个避孕套,用牙齿咬出来,抬抬头示意泽北靠在床头。他弯下腰,两只手按住泽北紧实有力的大腿,企图用嘴帮他戴上套子。他故意磨磨蹭蹭,叼着套子放在龟头上,然后吻着泽北的阴茎,时不时又叼着避孕套的边缘往下拽一下,好像他真的在尽职尽责的完成这项工作一样,这样玩了几个来回,没听到泽北阻止他,深津一成便老老实实地用嘴巴把避孕套撸到阴茎根部。有点难,泽北的阴茎过于粗大,把避孕套撑的紧紧的,深津用巧劲往下拿嘴巴撸着套子,嘴里控制不住的流出涎液,落在泽北阴茎根部丛生的阴毛里。
泽北没管胯下的躁动,盯着深津一成随着嘴里动作一起一伏的后背,那里在四年前还是宽厚的、看起来健康有力的,现在却像瘪了的气球一样,只剩一层薄薄的肌肉附在上面,蝴蝶骨突出来,在他背上耸动。初见这具身体的人会夸句美丽,宽阔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窄窄的腰腹和大小刚好的浑圆臀部,薄肌宣告着身体的主人有常年高强度运动的经历。
泽北想,不是这样的,现在的深津一成和四年前比显而易见的不健康。我都做了什么啊,他疼惜地抚摸着深津的头发、耳朵和后背。
深津一成把套子套好,起身跪坐在泽北腰腹上,用腿把泽北的腿并好。他示意泽北握住自己的腰,手扶着泽北的阴茎,缓缓地坐了下去。
泽北握了握手里的细腰,终于忍不住出声:“太瘦了。”
“这种时候,还、还说这个咧。”深津上下挺动着自己的腰,骑乘的姿势进的很深,他觉得自己像被钉在泽北的鸡巴上了一样,进退两难。
“我不说你谁说你啊。”泽北亲吻着深津的脸颊。深津停下上下摆动的动作,开始前后磨蹭,他想给自己一些喘息的时间。他的体脂率很低,肚子上肉很少,一排漂亮的腹肌乖巧地列在肚子上。泽北的鸡巴是上翘的,深津一成往后仰身前后摆腰,小腹被顶的一突一突的。他发现以后就拉着泽北荣治的手放在突起的地方,笑着和他分享,你在这里咧,荣治。
泽北闻言觉得额角青筋暴起,他紧紧握住深津一成的腰,毫无征兆的开始挺腰操他。深津惊呼出声,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泽北握在手里的用来自慰的玩具,一上一下的套弄着。深津的阴茎随着泽北的操干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泽北和自己的小腹,龟头吐出的清液被甩得到处都是。他被泽北的阴茎顶的有些想吐,干咳了两下,但没有出言制止。
“好舒服……”他诚实地告诉泽北。
深津一成抱住泽北的脖子低头看泽北的脸,他还是不适应看泽北纹身遍布的身体,虽然它铺在泽北的身体上看起来很性感,但那看起来像是别人的身体,这带给他一丝偷情的隐秘感。泽北荣治注视着他,眼里只有深津,舒服得叫出声。
“好爱你,哥哥……”他把头埋进深津一成胸前,分不清是撒娇还是告白。他一向这样,在床上话很多,不吝于表达自己的爱意。深津一成被他的称呼弄得脸红,企图用接吻堵住泽北荣治的嘴。
泽北呜呜的小声呜咽,挺腰的动作越来越快,像要射了。深津一成把他箍住自己腰的手掰开,挺腰把他的阴茎从小穴里拔出来。泽北疑惑地看着他,姑且称之为疑惑吧,想要高潮的渴求淹没了他,他的泪不受控制的往外冒,憋得满脸通红,被深津拍掉的手紧抓着床单。
“不要射,荣治。”他伸手用手指圈住泽北鸡巴的根部,另一只手把套子扯掉,又重新坐回泽北的鸡巴上,他尽量地控制自己不要收缩阴道、带给泽北更大的刺激导致他一个憋不住直接缴械。
深津两只手拽着套子绕到泽北荣治的脖子后面,然后把套子拉长勾着他的脖子倒向自己,女穴开始有节奏的收缩,上上下下地骑着泽北。
“射给我,荣治,”他的手用力,把泽北勒的更近,像怕他听不清一样,他抖着声又说了一次,“射在我里面。”
泽北荣治觉得自己要疯了。深津一成用来勒他的套子几秒钟前还套在自己的阴茎上,上面无法忽视的粘稠的水液是深津一成的逼水,勒着他在他后脖颈那里发烫。深津一成没勒他前面,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哥哥用手死力掐住了咽喉,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呆楞地掉着眼泪,睁着漂亮的圆眼,嘴里无意识地小声淫叫。
“要去了吗,荣治?”深津故意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泽北荣治打了个颤,终于忍不住射进了深津一成的逼里。
“啊……”深津把套子扔掉,抱紧了泽北,在泽北射进去的一瞬间,他的小穴痉挛着高潮了。他第一次被内射,他能感受到微凉的精液一股一股的打在自己的阴道壁上,泽北往上顶了顶,龟头嵌进宫口。泽北的精液量很大,每次给他口交都吞吃的很辛苦,被内射也一样,深津一成觉得有种虚幻的饱腹感,他伸出只手撸着自己的阴茎,射在了他和泽北的小腹上。
泽北抱着深津一成,把他放在床上,抽出自己的阴茎,用手掰开深津一成的逼看。粉色的小穴被操成一个小洞,白色的精液随着小洞一张一合流出来,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他伸手蘸了些自己的精液,揉上深津的阴蒂,手法熟练地玩着深津的阴蒂和阴唇。深津一成的阴部精液遍布,好像被四五个泽北轮奸过一样。深津刚刚去过,身体很敏感,泽北没揉一会他就又要高潮,他下意识地想合上腿,被泽北强硬地打开。泽北加快了揉弄的速度,满意地看着深津一成弓起身、憋起气,捏着床单的手逐渐收紧。深津高潮的时候,小穴痉挛、加快了收缩的节奏,意料之外的方便了排出精液,除了射进子宫的,剩下堵在阴道里的精液在他屁股下面流了一滩。
泽北看着自己的精液流出来大半,有些不爽,扶着鸡巴操进深津的小穴,用手把他翻了个个,提起深津一成的腰,从后边操他,当作他没有好好含住自己精液的惩罚。
他们做完爱,赤身裸体地拥抱着对方,亲吻着对方的脸颊、额头、眼睛、嘴巴,好像这还不够一样,他们还亲吻着胳膊、手背、肩膀、前胸,以及一切裸露着的地方。亲吻是他们诉说爱意的方式,他们之间错过太多,想要送给对方的爱意也憋了太久,需要在这一个晚上用无数的亲吻送出去。
像是想到什么,深津一成滚到床边,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药抠了两粒要咽下去。泽北问:“在吃什么?”
“避孕药咧。”
“不用吃哦,我做了绝育。”
“……是结扎吧,荣治。什么时候做的,你不早说,这样一开始就不用买套子咧。”深津一成把药盒扔进泽北怀里。还装模做样的让自己给他戴套,学坏了。
泽北接住,有些脸红,回忆起哥哥用嘴巴给自己戴套的香艳场面,有些惆怅的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你在美国没找别人?”
“怎么可能!我连自慰都在想着你,哥哥,你得信我吧。”
“嗯,还算你乖咧。”
泽北想起开心的事,对着深津说:“我队友会叫我乖宝宝,因为我从不和他们一起去夜店,也不交女友或男友,更别提约炮了。”
然后他掰着指头数在美国打球的趣事,深津一成每笑一次,他的笑容就更盛一些,讲到最后,他抱着深津的脖子咯咯地笑,深津一成也笑着看他。
“和我一起回美国吧,哥哥。”泽北突然开口问。
他们会在那里有更好的生活,买一个大大的房子,每天过得像五年前的那个“蜜月”一样。他会盯着深津一成吃饭,至少得把身体养到高中那样才行。深津可以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不要太辛苦的那种,他现在赚的钱够三个深津一成花,以后赚的钱应该够一百个深津一成花,所以用不到他去赚钱养家。
深津一成可以去最前排看自己比赛、为自己加油,他可以哄他穿上他的球衣、身上挂满自己球队的纪念品,让他当泽北荣治的第一粉丝,然后他会在场上对着深津一成的方向不断地送去飞吻。至于他自己,可能会因为哥哥的到场发挥更好表现更出色,队友赛后问你今天打了什么鸡血,他会在快速收拾好东西出门找深津前留下一个狡黠的微笑说、这是秘密。
休赛期可以和深津的度假期合在一起,他们可以去旅游,去深津一成想去的所有地方,在当地的地标建筑前留下合照,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接吻,晚上回酒店尽情欢爱。
他们会找一个没人知道他是谁的小镇,在小镇的教堂拉来一个神父证婚,不需要什么誓言,因为他们的爱情本来就得不到上帝的祝福。如果那个神父恰巧是一个恐同的老白男,那他直接会当着神父的面在教堂里小声地说一句Fuck it I love you,低头和深津一成接吻,交换一对新的婚戒,他会每年都送他一个婚戒。然后牵着手跑出这个他们这辈子再也不会拜访的教堂。
至于河田他们,他会坦荡的、在深津一成的同意下,宣布他们的关系,先从爱人说起。
他们家是双薪家庭,没有和子等阿哲回家这一说。但泽北很期待自己能等深津一成回家,他会提前做好饭,不吃美国佬又油又甜的食物,深津一成和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挑食。他会在家里翻着他们俩共同的相册,相册会用很短的时间填满、然后换一本崭新的。深津一成回家的时候他会迎上去,哥哥说我回来了,他说欢迎回来。
在自己的家里,他们不用遮掩对彼此的爱意,忍着在做爱的时候不叫出声。他们可以在客厅、浴室、厨房、餐厅胡来,只要事后他清理干净就可以。
他们会养两只狗和一只猫,一只狗叫四号、一只狗叫十三号,那只猫叫九号。他可能会在深津一成喊九号来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和猫趴在一起、等自己的丈夫摸摸自己的头,比摸猫还要多摸两下。他不会起好听的名字,这么说出来肯定会被哥哥捶,起什么名字肯定还是由深津一成定比较靠谱。
等他们三十多岁的时候,可以把和子和阿哲接过去,买另一栋大大的房子让他们住进去,他和深津会每周都回家吃饭。
他们会在步入中年以后牵着手去体检,比谁的头发白的更快,谁的皱纹长得更多。
他们应该会在同一天死去,毕竟他们那么恩爱,老天会心一软让死神同时把他俩的命取走,然后把他俩踢去快点投胎,下辈子继续做一对恩爱的情人。他们没有孩子,去世以后会托律师朋友还是谁的帮他们办一个小小的葬礼,到场的人一定很少很少,但必须是心知肚明他们是什么关系的人。他们会合葬在一起,墓碑上刻着兄弟和爱人,去墓园祭拜的人那么多,没人会在意他们这段惊世骇俗的爱情。
“好。”
深津一成不知道,泽北在自己等他回复的这段时间里想了些什么,像电视剧里一见倾心后把小孩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的桥段一样,他已经想好了他们的后半生。
其实泽北早就在想了,从十几岁开始,修修改改了十年,终于有底气在现在推给了深津一成,给他一个答案只有唯一一个YES的选择题。他的上半辈子从出生开始就和深津一成纠缠在一起,下半辈子也得这样。
深津趴在床上,侧着头和弟弟对视,他的行李里有一封昨天连夜起草好的辞职信。
“太好了。”泽北荣治幸福得掉泪。
泽北伸手摸过深津的脖颈、后背,捏着他没几两肉的脸颊。
深津一成伸手把弟弟揽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他感受着自己胸前渐渐地湿了一片。
泽北在他怀里哭了,不出声,好像不需要人分神在意他,他只是那样沉默的哭着。
“对不起。”泽北荣治哑着嗓子。
深津一成没说没关系,他只是依旧抚摸着泽北的头,伸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然后捧起弟弟的脸说:“对不起,荣治,”他吻了吻泽北的眼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想要的回答,“现在你应该和我说没关系咧,荣治。”
泽北没说话,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起身去吻深津一成的小腹。泽北的眼泪落在上面,连同细碎的吻一起。深津一成觉得小腹被泽北的眼泪烫到,揪着泽北的耳朵让他面向自己。泽北哭着又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我长成这样子又不是你的错咧。”也不是任何人的错,他已经坦荡地接受了自己和别人不同的事实,他把这当成造物主对他的偏爱。
然后深津一成像教刚入学的孩子一样,带着泽北荣治一起说了句没关系。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爱你,从小到大?”泽北拨弄着深津翘起的睫毛,看他痒的皱眉,撅起厚厚的嘴唇,“我很想说是最爱你,前提是你不能问我爱爸爸妈妈还是爱你,这样算犯规。”
“我知道咧。可是我也是啊,荣治。”
泽北点点头,抓过深津的手吻过他的手心:“你爱我比我爱你要早一些,因为我还是个只会哭着乱爬的笨蛋的时候,你已经在爱我了,对不对?”
“是吧,比你早一点。那你现在要爱我多一点咧。”
“我已经在了,你快点注意到!”泽北拿脚蹬了一下深津的小腿。
“我的外套口袋里有一个小盒子,哥哥猜猜那是什么?”
“定时炸弹。”
“不是啊,是首饰,你再猜猜。”
“手铐。”
“不是啦,是婚戒。手铐算是首饰吗?不是吧。不过说是手铐好像也没错,我要把你牢牢地锁住、锁在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你的那个现在戴肯定大了一圈,你得多吃点饭才行。”
“这是求婚吗?”
“你肯定愿意,对不对?不愿意的话不要告诉我,也不要赶我走。”
“我也爱你咧,荣治。”
“嗯!我也愿意。”
泽北荣治学着电视上的男主角单膝跪地,紧张地分辨了一下左右手,小心地把银环套上了深津一成的无名指,再连忙搀起也要对着他下跪的深津,乖巧地把手伸过去让深津给自己戴好戒指,最后附上一句,这对婚戒我十七岁就买好了,然后满意地看着深津一成惊诧的眼神,站起身来展开双臂,向他的丈夫兼哥哥讨要新婚之后的第一个拥抱、和第一个吻。
信件(上)
—
亲爱的荣治:
身体还健康吗?
天气逐渐回暖,又到了适合户外运动的季节。很想和你出门打球咧。
我和松本升入了一所大学,在同级生里遇见了湘北的十四号球员。你有印象吧,那个明明看起来筋疲力尽却投出一个接一个漂亮的三分,把松本逼得在场上大喊他名字的那个三井。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要悠闲很多,偶尔会有种无所事事之感,或许也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吧。我和松本的头发都长长了,可三井只夸了松本头发变长后出人意料的英俊咧。
你和新队友的关系如何?你那么讨喜、应该不会被欺负吧,希望你没有拿队友的球衣当擦眼泪擤鼻涕的斤帕。不管别的,英语还是要好好学咧,荣治。
爸妈很好,阿哲最近爱上了登山,和妈妈一到周末就拎着行李到处跑。你喜欢数着台阶下山又一鼓作气跑上去,是随了阿哲这点吧。有点傻气,我不是说阿哲咧。
你每次都提到那边的饭难吃,妈妈很担心你的身体,多少忍一忍吧,下一个假期马上就来咧。
检查了一遍,我没写什么敏感的话,所以你下次回家不要再捧着被眼泪晕的模糊的信大声叫唤你有多宝贝多珍惜它们了。
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荣治。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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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好想你,哥哥。
我想回家了,这里的饭太难吃了,难吃的我开始有点想念山王的食堂。增肌训练好严格,教练要我们把蛋白粉当饭吃,我不会要长成哥斯拉巨兽吧。
全国大赛上的那个流川说他也要来美国,如果他或者谁的真能来就好了。当球场上的唯一一个日本人,我有点不适应。
我成了这里的小个子,周围全是河田学长。说到河田学长,我有点想球队的前辈和美纪男了。当然肯定还是更想你一些。我在学着给别人传球,好想你给我传球,哥哥。
爸爸妈妈身体好吗,我这里降温了,在室外哈一口气能看见白雾,你们记得添衣。
我们的生日快要到了,祝你生日快乐,哥哥,你也记得祝我。你有给我准备礼物吧,放假回去我要检查。
哥哥,我好想你。好爱你,我想你想恨不得现在就打包行李跳进大海游回日本。我的队友一到周末就骑上机车带女友去兜风,我没有机车,身边也没有你。好想亲你,好想抱你,这样说起来像个见不得人的色情狂,但我好想和你做爱。希望你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爱上别人。我只爱你一个,外国人在我眼里都长一个样子,你别担心。好想吃掉你,一成,我好喜欢你。Denial交了男朋友,每次下训他的男朋友都会来接他。我在上周看到他俩在离更衣室不远的楼道里接吻,等你来美国,我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天天和你亲嘴。
我很想你,你记得每天想我三遍,早上一遍、中午一遍、晚上一遍,如果你想的话,夜里起床可以再想一遍查漏补缺。被想的人会打喷嚏,我会数我一天打了几个,你不要偷懒。
我等着你的回信,记得要快点寄出,如果能塞一张你的照片就更好了。
爱你的荣治
信件(下)
爸爸妈妈:
身体还健康吗?秋田要降温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我已经很久没见哥哥了,至于原因,我想你和阿哲大概能猜个七八分吧。
我对哥哥产生了超出兄弟间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但好像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我在将将进入青春期的时候爱上了他,除了兄弟间的友爱又加了一份爱情的爱,并且我期望着让他接受我全部的爱。
妈妈,我爱他,爱他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
妈妈,我背叛了向你许下的诺言。我没有保护好他,反而一直在伤害他。兄弟两人做了错事,年长的那个总会觉得自己错的比年幼的要过分许多,哥哥也是这样,他把自己当哥哥的责任看得太重,我也是在我们分开的那个冬夜才发现,原来我给他一份的爱会带去两份的负担。
他推开了我,或者说,是我压抑着我的爱推开了他,我不想他因为这份本不该生出的爱遍体鳞伤。他推开我是出于保护,我推开他是出于愧疚。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他好的,但在所有人眼里,我们这样的做法,才称得上是正常。
妈妈,我知道我的这份感情是可耻的、不伦的,但我无法在还活着的每一天里忍耐着不去想他,隐藏起我卑劣的爱意,我做不到。如果上天非要挑一个人通过惩罚来让我俩赎还罪孽的话,那个人一定得是我,妈妈,因为是我先爱上他的。
妈妈,你和阿哲是很好的父母,我和哥哥总能在你们那里得到全力的支持和毫无保留的爱,我对我所做出的一切,除了对不起,没有别的话能说出口。我时常想我应该下地狱,我也确实一直都在这么期盼着,期盼我到了地狱以后能领到该施加到我身上的惩罚。
对不起,也请不要原谅我。
我装不下去了,装不下去没有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并没有无奈痛苦,装不下去得不到他的拥抱、我并没有思念他到发疯。我把他的名字刻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我们不能在剩下的几十年里再见的话,我想带着他的名字躺进坟墓。
写到这里,我如释重负,我不知道最终我有没有勇气把这封信寄出去。擅自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的我,是自私的,应对这些事感到羞愧。我也确实这样,我不期待能得到你们的答复,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到死都不会回日本的。
语言表达不了我的歉意,我也没有脸皮厚到想要得到你们的祝福。
我很想哥哥,我希望他在日本一切都好,如果他找到了新的恋人,我会送上我的祝福。
祝你们和哥哥平安健康。
荣治
—
宝贝荣治:
你的信我们收到了,谢谢你对我和爸爸的开诚布公。
信的最后两行字被水晕花了,你一定是又哭了。
你和哥哥从小就要好,从你出生的第一天起哥哥就在照顾你了,你长大了以后也开始学着爱哥哥。这几年你们错开时间回家看望我们,嘴上却拿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不得不说,我和爸爸有点难过。
哥哥过得不太好,每次回家我都能看见他比上次要更瘦一些,他拿工作忙糊弄我们,我知道不是这样。哥哥在大城市工作,我和爸爸没办法盯着他看他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你也一样。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能让我我和爸爸省心。
最近的球赛我们有看电视转播噢,爸爸还是很开心,在沙发上手舞足蹈。
下面要说的事,我不知道以何种心情、何种方式讲给你听。
我对哥哥一直心里有愧。怀哥哥的时候,我和他的父亲关系尚好,哥哥一出生,崩溃的不止有他父亲一个人。我会怨恨我自己,想着把哥哥带到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一个错误。哥哥的身体注定了他这辈子的路不会好走,要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到死可能都不会敞开心扉接受一个爱他的、他也爱的爱人。哥哥小时候身体还算健康,但总不说话,他用眼睛盯着我的时候,我会想哭,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好像也在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给我看。作为他的母亲,我可能一辈子都会带着对一成的愧疚活着,虽然阿哲一直劝解我,哥哥也不怨恨我。
好在我和阿哲重逢,又生下了你。有了你,哥哥不像以前那样内向了,到你开始掉牙、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的时候,哥哥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你哥哥总是迁就你,你们从没吵过架,也没为想要对方的哪样东西起过争执。你在爱里浸泡着长大,有健康的身体和和谐的家庭,是个天生知道怎么爱人的小孩,爱哥哥是你的本能。
发生这种事情,是我跟爸爸要和你们说声抱歉,我们没能正确地引导你们。我一直觉得,给了一成那样的身体的我,早晚会遭报应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命定的报应。那时,我觉得是你们太年轻,不懂什么是爱,走了一条错的离谱的路,只要拆开你们冷静几年就好了。
可不是这样的,你们的样子让我害怕。哥哥日渐消瘦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生气,如果你见了他,肯定会吓一跳。我不敢和一成对视,我会觉得我是一个接连把他的幸福抢走的恶人。
作为你们的母亲,心一直和你们紧紧地连在一起,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我早有预感。当年一成在回国没几天后就回家来找我大哭了一场,我从没见他那么伤心过,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哭,哭了两三天,我没办法,只能一直抱着他。我了然,你们终于结束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两个不是兄弟就好了。一成他从小到大都没对什么表现出明显的喜爱,除了篮球,还有你。
你在美国打球,不往家里寄照片,但每个赛季你上场、到休赛期回家,身上总会多出一大片刺青,我和爸爸不好说什么。你那么怕疼、那么爱哭,书页划破手都要一成帮你吹,如果没事,怎么会去纹那么多纹身呢。你每次回家里,都在强颜欢笑吧。看到你们两个这样子,我和爸爸的心很痛。
你和哥哥都是很好的孩子,你们很早就学会了互相照顾。你一出生就有一成牵住你的手了,你也紧紧地攥住他的一根手指,你俩好像注定要和对方纠缠一辈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一成可能在你出生后第一次有了被需要的感觉。
曾经我不想你和哥哥因为一时的错误葬送终身的幸福,可现在我更不想你们被爱情折磨的身心俱疲直至英年早逝。
荣治,带哥哥去美国吧,你现在一定有能力把他照顾的很好。
假期回来看看哥哥,你很想他,我知道。哥哥也很想你,你知道的。
爱你的爸爸妈妈
攀比
“啊,另一个泽北。”泽北荣治睁眼,面前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身上少了纹身还有耳朵上的钉子的人穿着睡衣坐在地板上,举着螺丝刀指着自己说。
地上的泽北饶有兴致的睁着圆眼看他,掐着下巴端详了半天,出声问:“你怎么这么多纹身,这个我不会不怕痛吧,没人管你吗?”
他似乎对这样的超自然事件接受良好,荣治也是。
荣治抬了抬对着泽北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随后也一屁股坐了地上,侧头问泽北:“你怎么没吓到痛哭流涕?”
泽北斜眼瞥了他一下,左手拿图纸右手用铅笔在上边勾勾画画,告诉荣治,深津学长告诉我了噢,他高中的时候见到了二十多岁的自己。
荣治愣了一下,撑着头调侃着另一个自己,这你也信?
泽北放下图纸又摸起螺丝刀,笑着说:“深津学长说的,我都信。”
“你和你的深津学长……”荣治还没问完,泽北把手举到他脸前,近的不能再近。
他边给荣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着自己的婚戒,边用夸张到有些变形的声音说:“结婚了噢。”
荣治眯了眯眼睛,伸出左手,把银质婚戒往下撸了一段,示意泽北看他的无名指。指头根部带着长久不见光留下的的浅浅白痕,上面用狗爬字纹了一圈KAZUNARI。
“我也有。好像谁没有一样!”
泽北看不懂弯弯绕绕的说明书,手上东西一扔,朝后躺去。
“我十六岁就和一成认识了,怎么样?”他高高举起双臂,十根指头在空中胡乱比划着,“然后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就结婚了,悄悄地,今年是结婚的第十年哦。”
荣治忽略掉那个泽北已婚十年的事实,也就比自己多三四年,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躺下念叨:“我还没出生就和他认识了。他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爱我了。”
“哎?骗人的吧,你们是邻居还是青梅竹马?”
“都不是。我们是兄弟,一成是我的哥哥。”荣治平躺着摇摇头。
泽北有些被吓到,歪头看了看荣治,张张嘴,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他才慢吞吞地开口:“那一成很辛苦啊。”
荣治想到分开的那几年,和四年后初次见面的那天。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理智,可以平心静气地面对自己的哥哥,在父母微妙的支持下,提出我们再试一试吧的请求。但看到深津瘦削的脸颊、无神的眼睛,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着,思考着继续这段关系,对他、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一件正确的、幸福的事。
泽北开口,说起他和深津的第一次相遇。
“是在山王的体育馆。你们也是山王毕业的吧?我在新生队伍里偷偷瞧他,堂本教练把他推出来介绍,这是多么厉害多么优秀的学长。”可他耳朵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好黑、好深邃、好平静。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执着地用眼神追逐着深津一成。后来的一天,他恍然大悟,他对深津一成一见钟情了。
“我升高二的那个春假向他表白了,他也喜欢我。”想到这里,泽北忍不住嘿嘿地笑出声。
“他现在在做什么?”荣治问他。
“建筑师。山王老校区的翻新,就是他的工作室做的呢,很厉害吧。但是也很辛苦,每次看他熬夜我都好难受。”泽北坐起身,打算再次和图纸斗智斗勇,“你的队长在做什么?”
“体育新闻自由撰稿人,专门写我的。”荣治不动声色地勾勾嘴角。
泽北恍若未闻,抓起螺丝刀狠狠地拧着木质家具上的螺丝钉。
“你身上的纹身怎么回事,队长不管管你吗?用手猜都知道我去搞这个会鼻涕眼泪往外喷。”泽北找了个落脚点,开始发问。
荣治站起来,抱着胳膊看泽北使劲拧着螺丝钉,我们分手了,在他大学毕业的那年。
泽北听了,本想装作无意般闭眼讥讽几句,想到另一个自己和一成的关系,他咽了咽口水,选择闭嘴。
“这都是分手以后去纹的。我去纹的时候没有哭,我……你偶尔也挺坚强的。”
“什么叫偶尔啊?”
“噢,复合之后最后一次去纹戒圈的时候哭了,因为一成在旁边攥着我的手陪我。”荣治抽了抽鼻子,脸色如常,没为这个惊天大笑话脸热半分。
他掀起卫衣,露出左胸膛,上面用和无名指上别无二分的狗爬字写着Fuck it I Love You,下面又纹了一个名字,FUKATSU KAZUNARI。有点土的宣誓,毕竟没有一个中国人会想在自己胸口纹个操你妈的我爱你深津一成。字的底下是幼儿园水平的儿童画,画的是一只狮子和一只章鱼在牵手。
荣治抬手指了指胸前的纹身,问泽北,这个你不会没有吧?他还特意指着狮子和章鱼说,这个你肯定不知道是什么。
“这有什么。我去纹身,一成会心疼我。”说完他就后悔了,想给自己来一拳。
荣治没在乎,心里想,我的一成也会心疼我。他蹲下撑脸看泽北拧螺丝,问他你这是在装什么。
“婴儿床,”泽北傻乎乎地笑着,身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甜蜜,“深津学长想和我要一个小孩。”而立之年刚到,生活和工作都稳稳当当的时候,深津一成提出了这个建议,前提是泽北荣治得学着再靠谱一点。
“备孕过程很顺利,因为我身体好。”
“你笨啊,你身体好不就是我身体好,这有什么好比的。”荣治为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他好像揭示了两个傻子在拿丈夫和爱情攀比的事实。
真好啊,要小孩。他想,那他俩感情一定好的不得了。
“是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每周都去神社参拜祈愿,养女儿,是我这辈子必备的经验。”说完他扔了手上的螺丝刀,低头双手合十虔诚的闭眼许愿。
荣治抬眼,看到粉刷成淡蓝色的墙壁,墙角的柜子上堆着的大大的汉顿玩偶和小小的一捧栗子馒头,柜子旁边还有没支起来的宝石蓝儿童帐篷和天蓝色的婴儿学步车。
“山王的颜色。”
“嗯,我和深津前辈一起选的,我们喜欢蓝色,”泽北又加了一句,“我女儿也喜欢。”
荣治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开露出里面夹层里夹着的照片,拿给泽北看。
“这是我的哥哥。”
泽北接过去,摩挲着下巴,睁大眼睛,笑着说,他一定很爱你。
照片上的深津对着镜头展开怀抱,眉头舒展,眼睛微眯,厚嘴唇往两边扯,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在朝掌镜的爱人讨要一个拥抱。
“嗯。”荣治接过钱包,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泽北,“送你了。”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底下还叠着三张。家里还冲洗了九十四张在排队等着上岗。
泽北郑重地接过照片,去客厅扒出相册,把照片塞进去。
“你到底会不会啊。”荣治皱眉看着泽北这拧拧那松松,半天就是没什么进展。
“我不会的话,你也不会。”泽北回他。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泽北放下手里的东西刷地一下站起来,眼睛流蜜一样、周身幸福的不断冒出粉色泡泡。
“我的深津前辈回家了,我去找他。”他拍拍手低头看了荣治一眼,“再见。”
荣治看着他急匆匆地走到房门前,在他刚要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喊了他一声。
“喂!”
“多爱他一点。”
泽北回头,挑眉眯眼,露出了球场上大明星挑衅对手的表情。
“这还用你说?”
他关上门,跑着去接自己的爱人。
荣治坐在地上,屏住呼吸听着门外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话。
“深津前辈怎么回来这么早?说好了我要去接你的。”
“三井他来抓人咧,然后松本就把我送回来了。”
“哈啊?他接他的我接我的,怎么和我抢活干。”
“你心眼也别太小咧,荣治。”
……
荣治掂量着手里的螺丝刀,照着说明书仔细地读着,一点一点速度极慢地组装婴儿床。我确实不擅长这个,他想,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装得很快。
伴着门外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嘴的说话声,荣治心情极好的翘着嘴角干着手里的活。
等他把床装完了的时候,门外的两个人早就出门找深津的父母吃饭去了。夕阳正好泼进了婴儿房里,荣治抬头眯眼,用手挡了一下阳光。采光不错,他满意地想。
他站在房间中央,用手拨弄了一下婴儿床上挂着的玩具。真好啊。
“荣治、荣治?”泽北荣治感觉有人晃了晃自己的身体,他艰难地睁眼,看到了哥哥担忧的脸。
“怎么又哭咧?做噩梦了吗?”深津撑在他头边,边问边用拇指揩掉他脸上的泪。泽北呆愣地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他好像在梦里泪流满面了。
他坐起身,平静地望着深津,深津被他盯的心里发毛。
在深津一成开口问你没事吧前,他抱住了哥哥。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什么咧?”
“梦到我们在哪个宇宙里都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
深津回抱他,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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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一成在宿舍整理着假期里要完成的功课,学校里除了篮球部的学生都已经回家了,只有他们还要在学校加训两周。野边和松本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所以空荡荡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深津走神在英语作业本上开始画UFO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他以为是来还数学课本的河田。
“请进噻。”深津没抬头,手下勾勒着飞船外面的那圈光晕。他见河田罕见的没讲话、也没一进来就跳上他和野边的床,以为出了什么事,抬头往门口看去,“河田你……”
刚和弟弟复合完五个小时的深津一成,穿着睡衣、带着一身吻痕,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怔愣地站在门口。
“外星人咧(噻)。”两个深津一成指着对方不约而同地说。
两个外星人的脑电波接通,深津顺手锁上门,走到野边桌前,拖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成旁边,打了个哈欠看着一成在作业本上画的三四个UFO,开口笑话道,真用功啊。
一成的耳朵红得很隐秘,轻手轻脚地合上英语作业本,掏出物理试卷在打草纸上写写画画。他忍不住开口问深津,你怎么在这噻?
“我来上厕所。我拉开门想上厕所来着咧。”
一成听了,善解人意的为深津指出这层楼的厕所在哪里。深津抓着头发点点头,没戳破自己闭着眼也能走到厕所去,毕竟他也在这个学校蹲了三年。
一成打量了深津一眼,从衣柜里掏出一件卫衣,递给深津让他穿上。
“帽子戴好噻。”
深津点了点头想,自己好体贴。临出门前,一成还是叫住他,说我还是陪你去噻。
两个人结伴往厕所走。走到厕所,又不约而同地拉开隔间门,不久两个隔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一成擦好屁股提好裤子打开门,和同时出来的深津对视一眼。
“你也有那个咧。”
“什么?”
“小妹妹。”
一成被戳破了秘密,僵直地走去洗手,一前一后和深津回了宿舍。
深津被一成带着进了门,嫌热,抬手想脱掉卫衣。一成望着深津睡衣被带起来露出的腰腹,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吻痕、牙印、和腰侧两个难以忽视的掌印,手指箍住的痕迹泛着青紫,不难看出留下痕迹的人在往死里抓着他的腰,生怕他从他的手里逃走一样。如果深津能知道一成现在在想什么,他会直接扒下睡裤露出惨烈的大腿内侧说,哈哈,吓死你咧。
一成先前看深津脖子上的红痕,不想朝着禁忌的方向联想,只能假意安抚自己,原来我长大了也很招蚊子咬。现在看到深津身上遍布的暧昧的痕迹,如遭雷击。
“我长大以后、会这样噻。”
“什么样?”
“到处鬼混。”
“嗯……确实是鬼混,但也没有到处、好像也确实是在家里到处、但是是和荣治混的咧。”
一成遭了第二次雷击,手里假装用功的笔啪的一声掉了桌子上。
深津看他呆愣的样子觉得好玩,坐了他床边说:“你喜欢他咧。”
“哪个噻?”
“还能有哪个。”
一成拿起笔,脸像被蒸熟了。
“你笔拿反咧。”深津体贴的从他手里把笔抽出来,调了个个,又塞回他手里。十几岁的少年被年长的自己戳破了背地里的心意,有些无措。
深津揉揉眼睛,拍了拍一成的头,安慰道,没关系,我比你还要早几年喜欢他。
一成深吸一口气,指挥自己想点别的。他想到深津精瘦的腰腹和有些凸起的肋骨,还没有现在的他强壮,问他,为什么你那么瘦,是生病了吗。
深津斟酌了一下,打算实话告诉他,不是,是失恋了。
“和谁?泽北吗?”
“嗯,但是刚刚复合了。”仿佛听见一成在想什么一样,深津再次开口:“不代表你们两个会分手。我们不一样,我和荣治很小就认识了。”
“很小的时候,是玩伴吗?”
“嗯,我们关系好得像亲兄弟咧。”
一成听了,嘴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抬了两度。另一个自己和泽北认识的很早,这很好。
“那为什么分手了噻?”
“因为我不好好吃饭。”
“啊?”
深津伸手弹了一下一成的额头,让他别问太多。
“荣治在读一年级?”
“嗯,我的十三号,”不小心对着另一个自己说漏了嘴,一成急忙订正,“十三号,马上就是九号了。”
“他很爱你。”
一成疑惑地看向他。
“好笨,这都看不出来咧。”
“我以后会做什么工作噻?”
“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咧。”
“我会带着泽北一直赢下去吗?”
“不知道。但是你可以问问荣治去神社都在许什么愿咧。”
说了没多久话,两个人就一起坐到床上撕着作业本折纸玩。
“你们会结婚吗?”
“会。”深津坚定地回答。
“泽北向你求婚了吗?”
“没咧。还没有,但我们一定会结婚咧。”
“荣治爱哭,别只用纸巾擦他的脸,湿巾记得带一些咧,不然他的鼻子和眼睛会破皮。他会觉得疼的要死了然后找你抱,你也不想这么麻烦吧?”
“……好的噻。”
“他睡觉很粘人咧,你最好别搂什么抱枕玩具,不然会被他全部抽走在床下摆成一圈像在摆什么阵法祭祀,然后扭动着钻进你怀里,故意把你弄醒,问哥哥不爱我了吗。”
“……嗯。”
深津把一只折好的纸鹤放在一成手里,和一成说,我该走了,我想我的荣治了。
一成想吐槽大人怎么这么肉麻,但他看着深津认真的神情,说不出口。
一成站起身,把纸鹤放在桌子上,送深津出门。
深津走前,留了句话,还是棉条比较好用咧。
一成云里雾里,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噻。
“再见咧。”
“再见噻。”
门口又有人敲门,是一之仓来找他。
“深津,我在楼下碰到了泽北,他在一楼等你,”一之仓顿了顿,“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讲。”
深津谢过一之仓,抓过桌上的纸鹤跑下楼,跑到一楼又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小小的雀跃埋进心里,装作随意地走向室外。
泽北荣治手里攥着一把小花,难为了山王被他摧残的绿化带。深津一成站在他对面,不知怎的,有些紧张。
“深津前辈,我喜欢你!”泽北荣治把头低的不能再低,紧闭着眼睛,超大声的在放假前已经空荡荡的男宿舍楼下喊道。一之仓聪和被他拽来看好戏的河田雅史在开放式阳台边撑着胳膊肘无声地鼓掌。河田没忍住,觉得自己再憋下去会憋死,终于开口喊了声:“干得好啊!泽北!”
深津一成忘记踹泽北一脚,他觉得自己的头在嗡嗡作响,在怦怦跳的心脏下一秒就要和泽北的心脏一起牵着手私奔到外太空去了,他的嘴巴不受自己,他听到自己说。
“我也喜欢你咧,荣治。”
然后拽过荣治没拿小花的那只手,把自己手里紧攥的纸鹤,轻轻地、慢慢地放进了他的手心。
太好看了( ´•̥ω•̥` )
回复删除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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