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Warning:双性/乱伦/狗血/嬷嬷的/年龄改动


第一章

深津一成和情人做完爱,窝在床上抽烟,被带回来的男人趴在他身上说着甜言蜜语,深津的耐心快被耗尽,往烟灰缸里抖落了烟灰,靠回床头等着他提出想要什么东西,只等着满口答应了好尽早把人打发走。

泽北荣治是在这个时候拉着行李箱进的家门,楼下的保安他认识,轻松钻进了电梯,家门的密码是他的生日,没换过。

泽北听着卧室里调笑的声音,松开行李走了过去,推开了虚掩着的门,一股子情欲的味道扑面而来。

泽北荣治睨了一眼床上的人。

“出去。”

小明星被突然推门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不识相地问深津这是谁啊,话还没说完就被走上前的泽北攥着手腕粗暴地拖下了床。泽北拖着他,还不忘弯腰用另一只手捡着他扔在地毯上的衣服,西装是深津一成的,那剩下的都是他的。

男人挣不开泽北的手,尖叫着说我自己走。泽北大发慈悲地等人自己站起来,继续拖着他往门口走,还体贴的捞过了他放在玄关柜子上的包和手机,连人带衣服扔出了门。被扔出门的男人像壮了胆一样骂了句疯子,回答他的是泽北把大门摔上的巨响。

泽北荣治回头,深津一成已经披了件睡袍站在卧室门口,灯光昏暗,泽北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走过去,跪在地上,捞起深津一成垂在身侧的手,带着往自己的侧脸摸,带着点眷恋。

“爸爸。”

深津一成扇了泽北荣治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在泽北的脸上留了一个掌印。他的儿子全身战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他把被扇偏过去的头扭正过来对着深津,朝深津绽开一个不自然的笑,他像只盯住猎物的凶兽,眼里透着狂热的爱意和一点得逞。

泽北用颤抖的双手捧起深津一成打他的那只手细细地吻着,问他疼不疼。

 

深津一成在三十岁的时候收养了泽北荣治。

深津一成的母亲早逝,父亲在外面养了一串女人,可能连他父亲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家家大业大,子嗣却很单薄,他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被他父亲嫌弃不男不女的儿子,因为深津一成下面长了一口逼。深津一成的爹在深津一成二十五岁那年被气死了,物理意义上的死,犯了心脏病加酒池肉林的过了几年,撒手去了,原因是深津一成不仅顶着一口女人的逼还喜欢男人。深津一成摇身一变从太子变成了皇帝。

三十岁生日一过,深津一成盘算了一下自己会留下的巨额遗产,觉得不留给谁未免有点可惜,鬼迷心窍地走进了收容泽北荣治的福利机构。

泽北荣治是个好看的小孩,深津一成相中了他,像相中了一个玩意儿一样。长得机灵,但脾气犟了点,可能这就是被退过一次货的原因,这是福利院的阿姨说的。泽北荣治抱着一个上了年头的破破烂烂的篮球,背着一书包课本在一个刚放学的周五下午跟着深津一成回了家,深津一成手上拎着他没几件的衣服。

深津一成和泽北荣治坐在车后排,泽北抱着球身体缩了缩,脚尽量离地,他怕弄脏了深津的车。

“你有生日吗?”

泽北荣治抱着球摇头。

“以后今天就是你生日咧。”

饭桌上,泽北荣治把脸埋在饭碗里安静地吃着,吃相不太好看,像只饿极了的小狗。深津一成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肩背紧绷着,像随时准备着逃跑或是被赶走一样,他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喜欢打球?”深津一成看了眼被放在客厅角落的那个破破的球,泽北荣治盯着桌面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院长。”叫什么治的孩子在孤儿院排了一溜,自己领到了中不溜秋的一个荣治。

“荣治。”深津一成往泽北的碗里放了一块鱼肉。

“你可以叫我爸爸咧,如果你愿意的话。”深津一成顿了顿,他还在适应这个新角色,“你也可以叫我深津先生。”他给自己和泽北荣治都留了点余地。

“咧是什么意思?”泽北荣治大着胆子问了便宜父亲一个问题。

“咧就是咧,没有意思。”

晚上睡觉前深津一成拎着一只玩具兔子敲开了泽北荣治的门,泽北荣治从床上弹起来,眼神警惕,他受惊的样子比深津一成手里提着的玩具更像兔子。

“过来拿咧。”深津一成站在门口,不想侵犯小狗的领地,叫泽北荣治自己来拿。

泽北荣治确定深津不会进来后,光着脚走到门口,接过深津一成给他的兔子。泽北捏了捏兔子耳朵,很软,这是他拥有的第一只毛绒玩具。

“谢谢你。”挺有礼貌。

“我在隔壁,有事叫我。”深津没想多说话,和泽北道了晚安带上门走了。

 

深津一成发现养小孩不是多难的事,吃饭扔给保姆,上学扔给司机,助理带着买衣服剪头发去游乐场。就像小时候他父亲对他一样,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和他心里好父亲的形象背道而驰,他得学着开始对泽北荣治嘘寒问暖。

泽北荣治转学去了一所条件很好的私立小学,上学后的第一周老师就给深津的助理拨了电话。

“说是打架了,要家长去一趟。”助理没想李代桃僵,请示了深津。

深津一成想爸爸的活儿来了,提前下班让司机开去学校捞人。




第二章

深津一成来头大,学校里的新图书馆是他为了自己的新儿子捐的,校长亲自出来把他迎进去,领到泽北荣治班主任的办公室。

泽北荣治站在旁边,背挺得直直的但低着头。他还没开始抽条,但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矮,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看着瘦条条的,风一刮就要倒一样,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深津一成走到他身边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泽北抖了一下,预想中的巴掌没落下来,这是好兆头。

对面说是孩子被打了的家长捧着她儿子蹭了一小块擦伤的手臂看着走进来的深津一成熄了火,深津一成坐了沙发上让泽北抬起头,泽北眼睛肿成桃子,鼻子下边两道蜿蜒的血迹,嘴角裂开,颧骨上还有一团青,还挺爱哭,深津一成想,捏了捏泽北的鼻子,掏出手帕帮他把鼻血擦干净。

“你儿子有我儿子两个宽,谁打谁咧。”深津一成把泽北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他说你什么?”

小孩嘴上没把门的,父母什么样就有样学样,一群贱孩子围成一圈指着泽北荣治问你爹是谁,深津一成?你疯了,他一夜之间上哪整出来个这么大的孩子,然后骂几句没新意的野种,再有个不要命的骂几句你爹是同性恋生不出孩子,一人推泽北一下就打了起来。

深津一成摸着下巴听着泽北荣治一抽一噎地嘴里倒豆子一样说着对面的不是,给他的印象加了一条伶牙俐齿。

听完以后没等深津一成说话对面就道了歉,毕竟手里有生意压了他手里,想死了才要听他儿子说对不起。

深津一成当场给泽北荣治办了转去国际部的手续,抱着泽北荣治出了门。泽北荣治坐在他手臂上,回头阴恻恻的看了眼那个正在哇哇哭的小孩,动了动嘴皮子无声地朝他说了句活该,字正腔圆的以便他能看清楚,然后笑眯眯地躺进了深津一成的怀里。

上车以后泽北荣治啃着深津一成让助理提前去买的冰激凌。

“不是奖励你咧,是安慰你。”

“谢谢爸爸。”深津一成坐在泽北旁边撑着头睁大眼睛,没想到泽北荣治这么好收买。

“爸爸,什么是同性恋?”泽北荣治舔了口冰激凌纯真地看着深津一成问,司机和助理坐在前排大气不敢喘一下。

深津一成嘶了一下,想了想告诉他:“意思就是你不会有妈妈,也不会有兄弟姐妹,我的东西都是你的咧。”

“你的什么东西?”

“这辆车,别的车,你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别的房子。”深津一成尽量把自己的财富浓缩成小孩能理解的一句话。

“我可以不要那些东西吗?”泽北荣治啃完脆筒拍了拍手想往身上抹,深津一成抽了张纸拉过他的手帮他细细地擦干净,“我只要你。”

深津一成笑了,泽北荣治跟着他嘿嘿笑。

 

泽北荣治好像怕黑,深津一成偶尔晚上起来上厕所会推开他的门看一眼,床头的夜灯没关过。

泽北荣治去了他家一个月后他才想起来翻一翻通讯录看看晚上临幸哪一位,想着家里有孩子就没把人往家里带,而是让助理开了套房让人过去等着自己下班。一个月没开荤,深津一成憋得难受,要了三四次,然后又骑着把人榨出来一次才算完。被操完以后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等着情人给他点烟,窗外传来雷鸣,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晚上有雨呢,留在这里吧。”男人抚摸着他的脸,拿着火机凑到深津嘴边。

深津一成家里的保姆不留夜,晚上做完饭就走。他想起那个被自己留在家里的小孩,从床上爬起来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赶过来。

“你去哪?”深津一成把嘴里的烟塞进情人嘴里,说钱明天会转给你,导演助理会帮你联系。

“我不在乎那些东西,”情人虚情假意的表了一番真心,“你家里养人了?急着回去?”他抓起深津一成的西装外套想挽留他。

“你管太多咧。”深津扯过自己的衣服套上急匆匆地出了门。

 

深津一成上了车,和司机说了声不好意思,本来说要在外面留宿让他先走了,半夜又把他叫出来。司机说没事,问是回去陪孩子吗,深津一成说是,司机说自己女儿怕打雷,他出门的时候小孩正在妻子怀里捂着耳朵哭呢。深津一成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让司机开快点。

半个小时以后他打开家门,家里黑咕隆咚的一个灯都没开,他朝屋里喊了声荣治,屏息听到自己卧室隔壁传来细细地呜咽声,他跑过去推开门,泽北荣治坐在墙角抱着玩具兔子和灯发抖。

深津一成罕见地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点像自己那个不称职的爹,把孩子扔在家里不管,可怜地蹲在墙角哭,虽然自己赶回来了。

泽北荣治看到他进来像是不认识人,抓着东西往退无可退的墙角钻。深津一成脱了外套扔到一边,走到离泽北五六步远的位置弯腰俯身向他爬了过去。

“你也怕打雷咧?”他伸出手指去摸泽北荣治的脸,泽北瑟缩了一下,眼里冒出一汪泪,看着可怜得紧。

他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他也从没被哄过,在他家里没人在意他。深津一成也是怕打雷的,开始他还抱着一丝希冀去找他爹寻点安慰,后来被他连着挥手掀到地上几次他就学乖了别去烦他。深津一成学会了自己蒙着被子捂住耳朵。

“我给你买了个新的篮球咧,要看吗?”他想起了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忘拿出来的那个篮球。

泽北荣治摇了摇头,眼泪越掉越多。

“我们去床上吧,去床上就不怕咧。”深津一成伸手把泽北揽住,泽北的身体僵硬着,他只当他是害怕窗外又打了一声的惊雷。

他把泽北放到床上,自己脱了鞋爬上去抱住他,泽北荣治在他怀里发抖,他在压抑着自己不要尖叫出声,他得看看深津一成是不是好人。

深津一成掀过被子盖过两个人的头,想到泽北怕黑,他又掀开条小缝让光漏进来。

“我再捂住你的耳朵,这样就不怕咧。”深津一成宽厚的大手紧紧地捂住泽北的耳朵,“我小时候就这样的。”

泽北荣治发现深津一成就只是把被子蒙上自己的头然后捂上自己的耳朵,终于放心地放声大哭,深津一成被他嗷一嗓子吓了一跳。

泽北荣治哭累了,伸出手放在深津一成的脸庞,抽噎着说我帮你捂。

“谢谢你咧。”




第三章

泽北荣治知道他父亲在外面养了一堆明星模特,只是从不留在外面过夜,带不带回家里另说,可他今天发现他会把那些人带回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不留在外面过夜也是他自己求来的,小学毕业后深津一成以为他已经足够独立能在家自己过夜,可他一出门待到不过晚上十点泽北荣治就会打过去无数个电话催他回家,带着哭腔问你去哪了,然后泽北荣治就会窃笑着听电话那边的男人苦苦挽留深津一成,他自己在家翘着脚等深津一成回家。

泽北荣治睡着睡着被深津一成晃醒了,他端着杯温水坐在床边扶泽北起来喝水,自己去了泽北荣治的衣帽间帮他找新的睡裤。泽北看着他从衣帽间拎着裤子出来走到他床边让他换好,又对他说换好以后先去他床上,泽北的床单需要换。泽北荣治歪着头,看着他保守的父亲,想你不再多说点什么吗。

“这都是正常的咧,荣治,你不用害羞。”泽北荣治可一点都没不好意思,接过裤子说了声谢谢爸爸就站到地上守着他脱掉了沾着精液的裤子。深津一成别过头去,转身去找新的床单。

泽北荣治爬上了深津一成的床,他体贴的父亲已经开窗把味道散尽,换上了干燥洁净的床单,他现在去洗衣房是不是还能找到那条沾满了爱液的床单,那是他背着他偷情的证据,是,泽北荣治已经把深津一成和别人的性行为都判定成偷情。泽北眯着眼睛抱着被子嗅闻,像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然后他睁大眼睛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快要捂到窒息。深津一成回来后看到他憋得通红的脸,以为他是复烧了。

深津一成的性欲要比常人旺盛得多,这个他自己知道。可能托了那口雌穴的福,他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天生淫贱。在他大学毕业进了父亲的公司做事以后,终于能有钱包养几个称心如意的男人。等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公司后,捏着体检报告排队送上门来的男人数不胜数。他们拿了他的钱,说些甜言蜜语是职业操守,对着他们打开自己裸露畸形的身体,也不用考虑太多,嘴巴要是不严的话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会按下眼里的猎奇,逐渐痴迷于他的身体,因为深津一成知道自己真的很好操。他在床上像个浪荡的婊子,他的情人反而像是来买春的客人,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下了床套上西装把钱划过去大家又是相安无事。有不识趣的想要更多的东西,除了钱还要他的爱,怎么示好都只能得到他冷冰冰的眼神和一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他们向他嘶吼着你有心吗会爱吗,深津一成知道,他的爱都给了泽北荣治,心里装不下别人,那太累。

 

这天他从公司回来,连轴转了两天,上了年纪的人不再像年轻的时候一样随时随地都精力旺盛,他婉拒了情人的暗示,只想快点洗个澡上床睡到昏天暗地。

泽北荣治的球衣袜子扔在浴室门口,看样子是刚从学校回来,他走过去把泽北的衣服捡起来放到了洗衣房里,然后回到客厅等一壶水开。浴室里传来呻吟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屏息听了一会,那是泽北荣治在自慰。他觉得有些尴尬,泽北不知道自己回来了,他得快点端着水去书房避一避。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被人推开,泽北荣治赤裸着身体走了出来,性器垂在腿间,身上冒着蒸汽。他当然知道深津一成在家,想着他自慰时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泽北光着身子走到客厅中间,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浴巾擦身子。

“怎么不穿衣服咧。”深津一成背过身去。

“我忘拿进去了。”泽北荣治擦着头盯着深津一成红成一片的耳朵和脖子,还有被西裤包裹的挺翘臀部,在他转身的时候颤了颤,泽北荣治觉得自己的阴茎又要抬头,拿浴巾围上了自己的下体。

泽北荣治走过去靠在岛台边上和深津一成一起等水开,他俯身趴过去问深津一成没听到什么吧,笑得无辜极了。泽北贴的很近,能看到深津一成眼角的细纹和侧面看更为丰满突出的嘴唇,还有鬓角冒出的几根没来得及打理的白发,他觉得很饿,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没咧,我刚回来不久。”深津一成不知道该往哪看,泽北荣治的背肌拱起,抱着的胳膊粗壮有力,头发滴下的水顺着流进胸肌和腹肌的沟壑,他只能轻飘飘地皱着眉说一声去把衣服穿好,然后在泽北荣治的目送下端着杯水回了自己的房间。

深津一成回了房间,换了衣服躺在床上,觉得女穴在往外吐着爱液,他开始后悔没接受情人的邀请,在床上翻来覆去用腿夹着被子,还是忍不住打开抽屉抽出两根玩具来。

他拿着一根假阳具塞进自己嘴里,双腿大张把另一根稍粗一点的畅通无阻的塞进了自己流着淫水的逼里,深津舒服地长叹一声,用手抓着女穴里塞着的那根肉色的橡胶棒子捅着自己的下体,另一只手粗暴地对着自己的阴蒂又揉又掐,嘴里的阳具堵住了他的呻吟。不够,还是不够,他没法高潮,深津一成撅着屁股等那根阳具自己滑出来,发出啵的一声滚到了床单上。他起身下床,穴里的液体顺着他粗壮多肉的大腿流了下来,他懒得擦,反正一会还是要弄脏。深津一成进了更衣室,把门带上,从衣物深处拖出一个炮机来,他很少用,毕竟他身边不缺人,买了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比如现在。

深津一成插好电,跪在地上,按开开关,感受着假阳具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他调高了速度,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伸手玩弄着自己的奶子。深津一成被机器操地身体前后乱晃,恍惚间他想起一根阴茎,趴在腿中间,沉甸甸的很可观的一根,透着健康的红粉色,他想象着那根阴茎勃起的样子,上面一定青筋虬扎,包皮环割露出鸡蛋大小的龟头,卵蛋饱满像阴茎一样粉红。

“爸爸?”泽北荣治端着盘切好的苹果敲了敲门,叫了几声没人理他他就自己推开了卧室门。泽北见屋里没人,走到更里面的更衣室门口,把手握在门把手上。

“爸爸?你在里面吗?”

深津一成抬头看到转动的门把手,吓得脸煞白一片,手里的遥控器一抖滑到衣柜里面,他伸手去探,够不着。

“别进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泽北很听话,他松了手站在门口隔着门和深津一成讲话。

“我、我在换衣服咧。”深津一成稳住声线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尽量大声地回复泽北,祈祷隔音不错的门和自己的讲话声能盖过他身后在操干他的机器的声音。

“噢,我切了苹果,你要吃吗?”

“你放在桌子上就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你记得吃啊,那我出去了。”

深津一成谢天谢地,捂着嘴放纵自己再次沉沦在性爱里,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意淫那根鸡巴,那是他儿子的,他今天刚刚看过,想着想着他夹紧了穴被机器操干到高潮了。深津一成抖着腿歪倒在了地上,阴道往外喷着潮吹出来的淫水,阴茎高翘着吐出精液,地板上一片糟乱,炮机离了他的女穴还在卖力的挺动着,他爬了过去把插头拔掉,然后躺在地上张着嘴深呼吸,他抬起颤抖的腿在膝盖上看到一块块跪出的淤青。哪有他这样的父亲,他的儿子隔着一层门和他讲话,他在门的另一边玩弄着自己的下贱的身体。他对性有瘾,他知道,他早就坏的一塌糊涂。深津一成的眼泪顺着脸淌下来掉进了耳边的头发里。

泽北荣治把盘子放到窗边的桌子上,静悄悄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被子里埋的那根假阳具,那是从深津一成的女穴里滑出来的那根。泽北弯腰用手指蘸了一把那上面亮晶晶的粘液,直起身来把手指塞进嘴里一根根舔干净,原来是这样的味道,他想。他捞起那根橡胶棒子,仔细端详,他在他进来前在这张床上干这事呢,泽北张嘴勾着舌头舔了上去,他眯着眼睛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一样,嘴里砸吧出水声。泽北荣治确认自己把上面的淫液都舔干净以后,掐着假阳具的根部来回转着看,然后放回床上,上面现在是他亮晶晶的口水,看起来和他过来时沾着淫液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泽北走出了卧室,贴心地给他的父亲关好了门。

 

 

周末的时候泽北荣治在餐桌上趴着写作业,深津一成在书房批折子,门口传来敲门声,泽北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泽北荣治打开门,是他没见过的人。

“谁咧?”深津一成从书房探出头来,看到门前站的男人,神色不虞地皱了皱眉头,拿着钢笔走了过来。

“一成。”男人叫了他一声,泽北荣治在旁边握紧了拳头。

“你不能自己找来我家里。”深津一成走出去关上门,泽北荣治看到那个人伸出左手搂住了他的腰。他在门前等了五分钟,深津一成才进来,男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

“谁啊?”

“公司的人咧。”撒谎。

深津一成钻进书房处理公务,泽北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蹬上鞋子出了家门。

他跑到电梯门口,那个男人果然在等电梯。

“我送送你。”泽北荣治朝男人扯开一个友善的笑容,把卫衣的帽子掀到了头上。

“你是他新养的狗?小心他马上把你扔了。”男人讥讽出声。

电梯门打开,泽北荣治跟着进去,门合上的时候男人还在问你想干什么。

泽北荣治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抡到墙上,男人吃痛惊叫了一声,要脱出口的脏话咽在喉间说不出来。泽北比他高了半头,堵在他面前就像一座山,监控里应该也看不到他在对着这个人做什么,泽北掐着他的脖子往上推,他的虎口贴着男人的喉结,多么脆弱,他再使点力气他就会死了,男人的脚在乱蹬,伸手想把泽北的手扒开,泽北的手像焊了他的脖子上一样拽不开。

“你再说一遍我就掐死你,他不要谁都不会不要我。”他朝那个人笑,笑得爽朗可亲,忽略掉他攥着对方脖子的手,别人看了会误以为他们是关系多好的朋友。

泽北看电梯行到四楼,撒开手在衣服上狠狠搓了几下,低头看着那个人脱力跪在地上剧烈地深呼吸,伴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甩了甩拳头,把手背在身后,他爸爸不让他打架。

“你惹我干嘛呀。”

“你不能再找他了。”泽北穿着球鞋的脚踩上了那个人的左手狠狠碾了几下。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男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泽北荣治站在电梯里朝他挥手说拜拜。

泽北荣治回了家,深津一成换了套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等他。

“你去哪咧?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秘密。”

 

泽北荣治小学毕业的时候告诉深津一成以后要打球。照理说他是要按部就班的念好他的书,出国读个金融专业,或者学个艺术,回来继承深津一成的公司或者单纯当个闲散的富二代,不用他操什么心,深津一成会给他铺好路。

“我要打球。”饭桌上泽北荣治咽下一大口饭突然向深津一成开口。

“打球?”

“嗯!我要去打NBA。”

“你想好了吗?当运动员很辛苦咧。”

“我会打得很好。”

深津一成笑了,摸了摸泽北的脑袋。

“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咧,我们荣治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但是觉得辛苦了就回来咧,你有爸爸。”

泽北荣治升入高中后没几天,教练就给深津一成拨了两三个电话。

他知道泽北荣治天生适合干这个,泽北荣治在球场上的样子像头所向披靡的小狼。泽北的每场比赛他都没缺席过,再忙都会把手上的事推掉,从小到大举着摄像机和手机给他拍的照片攒了三个相册,旁边的家长和他搭话说你儿子表现真不错,他藏着笑意摆手说哪里哪里。

深津一成去书房找出那几本相册,和泽北荣治趴在床上一起看。

“这是你小学的时候,比赛那天你感冒了,边运球边掉鼻涕水咧,亮晶晶的挂在鼻子底下,跑到场边找我给你擤鼻涕。”

“啊?擤鼻涕都要我找你啊。”泽北荣治嘴里啃着一个苹果,深津一成不让他在床上吃东西,偶尔撒个娇可以破例。

“你那个时候就很粘我咧,你忘了吗?”

“我忘不了,我再想想。”

“这是你小学毕业照的,你那个时候已经比同学高好多了。”

“这张是你初中二年级,上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伤呢。”

“嘿嘿我记得,我和学校里的人打架了。”

“打得很凶咧,但你不应该被打了还张嘴和人家胡咧咧,傻不傻。”

“你心疼我了,我记得你带我去医院在旁边一直转着担心我破相。”

“我们荣治脸上带疤也好看咧。”

深津一成合上相册,翻了个滚平躺着,扭头笑着对泽北荣治说:“荣治要当大球星了。”

“我把你领回来的时候你才到我腰那么高,瘦瘦小小的,话说得不多,饭吃得多,一转眼都长这么大咧。”

泽北荣治滚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

“你老师说应该早点把你送出去念书。”

“但是你舍不得我,对不对?”泽北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深津一成,深津一成觉得他这样看人的时候像一只小狗。

深津看了他良久,捏了捏他的耳垂嗯了一声。




第四章

深津一成和泽北的老师教练商量了很久,决定在高二把他送出国念书。临到泽北走的半个月前,他和他一起收拾行李,深津一成看着铺在地板上的行李箱,和坐在箱子旁边叠衣服的儿子,心里酸酸的。

“你长大咧。”

泽北荣治听了,抬头朝他笑了笑。

“晚上我有应酬,你自己在家吃饭,”深津一成看了眼手机,到点出门了,“我会早点回来咧。”

泽北把他一路送到车库,叽叽喳喳地喊你早点回来啊,深津一成不厌其烦地说知道咧知道咧。

到了晚上十一点点深津一成还是没回家,泽北荣治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打不通,转去给他的助理打。

“老板喝多了,现在在和几个老板告别,我们马上就走了。”

“喝多了?谁灌他了?”

“左一杯右一杯分不清的,不过也奇怪,他酒量一直很好,今天我看也没喝多少,现在人都红了。”

深津一成晕乎乎的被助理架着回了家,泽北荣治去门口接了他把他抱起来,和助理道了别,进了深津一成的卧室。

“怎么喝成这样啊?”泽北拿手背贴了贴深津一成的脸,烫得他手一躲。

深津一成身上燥热,伸手去拽自己的领带,他迟缓地发现不太对劲,女穴在往外一股一股的流水,糊满了他的内裤,他后知后觉的喃喃道,酒里下东西咧。他有点后悔没带着那个来敬酒的小明星去酒店。

对情欲的渴望糊住了他的脑子,他忘了自己在哪,忘了刚出去的泽北荣治,扭着腿在床上磨蹭,半睁着眼摸过床头的手机,辨认了半天通讯录拨了电话。

“现在来找我。”

爸爸在给谁打电话。”泽北荣治端着水杯进来,正好听到了深津说的话。

“你在给谁打电话。”泽北抢过他的手机摁断扔在地上,手机滚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为什么给他打电话。”泽北跪在床边,捧起深津一成的脸问。

“荣治,你出去。”深津一成觉得身体里有火在烧,他现在思维迟缓,只能按部就班的先把泽北赶出去,然后去地上寻他的手机打完电话让人把自己接走。

泽北荣治病态地来回抚摸着深津一成滚烫的脸,那一小块皮肤被他用手搓得通红,地上的电话响了十几声他才拿起来用对着深津一成的脸开了锁然后点了接听,对面的人问一成你在哪。

“在我床上。”泽北笑着对那边说,然后把联系人拖进了黑名单。

“你为什么找他们呢?你应该找我,我们才是一家人。”他翻着深津一成的通讯录,把带着编号的人一个个删光。

“找你干什么咧,荣治,你怎么了?”深津一成的头发晕,情潮一股一股的涌上来,他的双腿交错难耐地磨蹭着,爱液溢出,应该已经浸透了他的裤子。

他看到他的儿子起身离开他的床前,往后退了几步,盯着他的眼睛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完美健硕的身体。他指着自己对深津一成说,你看,我比他们都要好,他平静的语气像是在向深津一成介绍一件物品,一件脱颖而出质量上乘的物品。

泽北光裸着身子爬上床,开始解深津一成的衬衫扣子。

“别、你干什么?”

“我弄疼你了吗?我轻一点。”

“你想做爱吧,和我做跟和他们做有什么区别?噢,有区别的,我做的比他们好。”

“一成。”泽北荣治叫了他的名字,刚说完他就笑了,他终于可以学着他父亲的情人们这样深情地唤他的名字,“一成,一成,我爱你。他们是这么和你说的吗?是不是?我说的比他们都要好,对不对?”

他看到深津一成看他的眼神透着恐慌,他不满意了,他觉得奇怪。

“你怎么这么看我,爸爸,你怕我,你怕我干什么,别怕我。”

泽北荣治伸手脱掉了深津一成的裤子,把他的腿分开一点,隔着内裤摸上了他一片湿润的下体。

“你看,你想要我。”

“荣治,你别这样……”

“你不要哭。”泽北荣治伸出舌头舔掉深津一成脸上的泪,一路舔到他眼睛上浓密的睫毛、眼角的皱纹和凹陷的眼窝,“你哭,我会伤心。”

他翻身骑在深津的腰上,两只手摸上他的脸侧,摩挲着深津一成凸起的颧骨。

“你真漂亮。”泽北荣治眼神痴迷,手指揉搓上深津一成的嘴巴,用力地亵玩着,深津的嘴周被他搓出红印,他把手指探进深津一成的嘴里,挑弄着他的舌头,看他关不住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你还是哭吧,你哭起来更漂亮。”

“荣治,我是你爸爸。”深津一成眼里含着泪对分开自己大腿的泽北摇头,“别看我……”他没有力气反抗他,任由泽北摆布,像个会说话的玩具。

“我知道啊。”泽北看了眼深津一成勃起的阴茎,怔了一下,转去低头含住阴蒂舔弄,伸出手指在深津的逼口打着圈,如果他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就好了,深津一成生下他,他的命是他给的,他们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纠缠在一起,他们会有血缘关系,他会长得像他一些,那他们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加亲密?想着想着,他也这么说出口了,深津听到以后泪流得更多,呜咽出声,听起来真可怜。他张嘴堵住了那个小口吮吸,伸出舌头往里试探,深津一成头顶着床头,拱起脖子呻吟,嘴里还在说着不要。

“真的不要吗?”泽北荣治起身跪在床边,胯间阴茎高高翘起,看着床上的深津一成扭成一团,浑身烧红,被情欲煎烤着。

“荣治……”

“真的不要吗?”泽北又问了一遍。

“要吧,你需要我。”泽北探身窝在深津一成颈边,热气呼在深津的脖子上,但他就是不碰他,低沉的话像条勾人的毒蛇盘在他脖子上收紧,让他觉得窒息。

“要吧,只有这一次,没什么的,让我帮帮你,爸爸。”才不会只有这一次。

“要吧,一成,你多难受啊。”

“要吧。”

深津一成觉得自己疯了,闭上眼睛抓上了泽北荣治的手。

泽北荣治像条盘在食盆边的狗,吞咽着口水扑了上去,他没再做什么无聊的前戏,握着阴茎把深津一成的腿扛起来顶了进去,他把深津一成的腿往上掰,掰到他的大腿紧贴着他的上身,深津一成发出高昂的呻吟,泽北一下顶到了头,尺寸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大,插进去的时候他的逼水噗叽地响了一下,肉穴绞着阳具往里吞。

“爸爸,你里面好紧。”

深津一成的手无力地推着泽北的小腹,企图做最后一点抵抗,泽北抓起他的手舔他的手心,剧烈地操干让深津一成的头顶到了床头,咚的响了一声,泽北把他往下拖了拖,在他头顶塞了一个枕头。

“一成……一成……”泽北荣治热情地叫着深津一成的名字,阴茎顶到阴道的尽头让深津一成觉得肚子酸涨,抽插了几十个来回,泽北射进了他的逼里。

“你会让他们射进来吗,爸爸?”泽北荣治往他的身体里拱了拱,感受着深津一成高潮后不断痉挛的女穴在吸着他的性器。他摸上深津一成的小腹,常年久坐导致深津一成被折起来的时候小腹绵软有些凸起,手感极好。

“这里会怀上我们的孩子吗?”

深津一成哭着摇头,说荣治你别说了,有气无力地,还没他叫床的声音一半大。

泽北的阴茎在他的女穴里很快又勃起了,深津夹着逼感受着他不断胀大,然后把他的阴道里的褶皱撑开、撑满。

泽北荣治低头看了眼深津一成被自己的阴茎撑成一个圆洞的女穴,红艳艳的,边上的一圈皮肤被撑地发白,好漂亮。他握着深津一成的脚踝,把他的两条腿往上掰到床头,忍不住扇了一把他的屁股,深津一成啊了一声,阴茎抖着吐出了几股白浊。

泽北荣治的眼睛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咬着嘴唇又扇了一巴掌,比上一次用了点力,留下一个很大的掌印,深津一成抖着腿又高潮了。

“噢——爸爸喜欢痛的。”

他把深津一成翻了个个,阴茎从后面顶了进去,抱着深津一成的腰操他。深津一成跪不住,总塌着腰往下滑,泽北荣治伸手薅住了他的头发。

“你喜欢痛的,那这样呢?”

泽北荣治抓起他的头发揪着他的脑袋往后提,他能感受到深津一成的逼夹的更紧,声音叫的更大,水流的更多,往外挤着喷到了他的龟头上。深津一成被提着头发往后拱腰,屁股撅得高高的被钉在了泽北荣治的鸡巴上。

泽北一手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忘扇几巴掌他的屁股,啪啪作响,他俯身在深津一成的颈后背上留下一个个牙印,咬出血痕来,像是要刻在上面永远消不掉一样。

泽北荣治把阴茎抽出来,握着扇打着深津一成的穴口和阴蒂,引来他一阵细小的呜咽声,他抬手扇了肥软的屁股一巴掌,然后两只手按上去搓揉,拇指顶着阴唇顺着往两边掰开,看他的穴里精液混着淫水往外吐。

“夹好。”泽北并起四指扇了一下深津的雌穴,刺激地深津的穴抖了一下。

“膝盖磨得痛不痛,要不要垫点东西?”泽北荣治体贴地问他。

深津一成觉得自己要被操坏了,在泽北去旁边拿枕头的时候人一歪摔到了床上,全身颤抖着往前爬。

“你去哪?”泽北荣治拽着他的脚踝把他拖回来,捞起他的屁股又狠狠地操了进去,“你想跑?”

深津一成本能地流着眼泪下意识摇头,他被操怕了。泽北荣治每次顶进去的力道都像要把他顶穿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宫口已经被凿进去一小块了,他以前的床伴会卖力的取悦他,泽北是在取悦他吗,是的吧,但他更像在深津一成的身上圈画领地,他占有他、掠夺他,让他成为离了他就无法高潮的所有物。

“好乖。”泽北荣治看着他的后脑勺左右摇,满意地把深津一成的上半身捞起来和他接吻。

“我看过你和你的情人做爱。”深津一成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睁大,不愿相信的样子。

“就在这张床上,你趴在他身下,好色情。但你身上的人太碍眼,他怎么配得上你呢?”

泽北伸手从深津的逼里抠挖出一把淫液,用手指捻了捻探上他的后穴,他没什么怜惜地直接伸进去两指打着圈找那个凸起,深津一成忍不住开口说了句轻点。

“你说什么?”

“轻、轻一点……”

泽北荣治笑了,恶劣地用手指挤压他的前列腺,嘴上说着好好好。

泽北抽出塞在他女穴里的阴茎,看到流出来的精液大声抱怨好浪费呀,又插进去把他的逼口堵得死死的。他握着深津一成的腰把他往床边拖,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哇——”里面放着深津一成的玩具,泽北见了夸张地叫了一声,翻了几下掏出一根尺寸可观的假阳具,深津一成不想再看,因他那声感叹臊红了脸,低头把脸埋进床单里。

泽北把鸡巴抽出来,塞进玩具,用手握着根部使劲往里推了几下,让深津一成夹好。

“如果流出来的话,你就完了,爸爸,知道吗?”然后龟头顶着深津一成的后穴塞了进去,没给他适应的时间,一下下地挺腰操他。

“荣治,不要了,我不要了……”

“你撒谎干什么。”

深津一成被泽北荣治操射了,泽北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让他往前倒去,抓着他的屁股冲刺了十几下射进了他的后穴,然后松开了他,看他跪伏着颤抖。深津一成的女穴因为痉挛夹不住那根假阳具,抖着屁股收缩着吐了出来,两个穴眼都一张一合的往外吐着精。

“怎么掉出来了?我刚刚说什么?”

“对、对不起……”

泽北从抽屉里翻了几下捞出两个跳蛋,塞进深津一成的后穴里按开开关,又塞进去一个很大的肛塞堵住,开关打开的那一刻深津一成就弓起腰来在床上翻滚,叫着荣治我错了。

泽北荣治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自己坐上来,快一点,你可以的吧,爸爸。”

深津一成现在很听他的话,手撑在泽北的大腿上顶腰抬起屁股,试图用逼口对准泽北的鸡巴,试了几次都因为没力气坐不上去,他哭着对泽北荣治摇头。

“一成好笨呀,这都上不来。”泽北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抬起他的屁股操了进去。

泽北低头咬上深津一成的奶尖,不知为什么,他的奶头和乳晕都比寻常人的大,像雌穴一样艳红,坠在饱满的乳上色情极了。深津的大乳头因为泽北的上下颠弄打着颤,泽北嘴里叼着一个,又伸出手拽起另一个往外提,惹得深津一成淫叫连连。

“你怀孕的话这里会淌奶吧,”泽北用牙齿磨着深津的乳头往外拽,用舌头拨弄着乳孔,“好想喝你的奶,爸爸。”

深津一成腰软的立不起来,只能趴在泽北的身上任他颠弄,手臂无力的环着他的脖子,时不时掉下来,又被泽北捞上去让他抱好。

泽北伸手把跳蛋的档数调高,没过多久深津一成就又高潮了,他的阴茎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只有女穴会往外喷水,泽北荣治觉得他这次喷的水比以往要多,把鸡巴拔出来看了眼,深津一成的女性尿道在往外一股一股的喷着尿。

“你怎么尿了?”泽北用手拨弄了几下尿孔,笑着问他,“有那么舒服吗?”

“尿在我身上好像小狗一样,把我弄脏了,怎么办呢?”

泽北荣治把他脸托到自己脸前,掐了掐他的腮肉,深津一成眼神涣散,下意识地蹭着泽北的手心,厚唇大张着吐着舌尖。

“喂你吃两根吧,好不好?”泽北看似在征求他的同意,手却已经往抽屉里伸,掏出一根异形阳具,把深津一成放倒,塞进了他的逼里。

深津一成以为这就够了,屈服了闭着眼睛张着腿等操,结果泽北托着他的腿握着鸡巴用龟头在他逼口试探,然后强硬地挤了进去。

深津一成眼睛睁大,用脚蹬着床单。

“别、不要,啊……”

泽北荣治没管他,慢慢地把阴茎往里塞,时不时伸手托一下要往外滑的假阳具塞进去。等一整根都进去以后,深津一成已经软了身子只会张着嘴流口水了。

“这不是可以吗?好厉害呀,一成。”泽北荣治握着他的腰开始往里顶,他的阴茎被假阳具和阴道壁挤压着,紧致的感觉爽的他眯了眯眼睛。

深津一成无意识地收缩着下体想把两个洞里塞满的东西都挤出去,泽北荣治嘶了一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收紧,说你别夹我。

他被泽北荣治操了整整一晚上,中间昏过去了泽北也没在意,继续操他把他操醒过来,深津一成到最后已经叫不出来了,点头摇头也不会了,身体软趴趴的,只能随泽北荣治摆弄他。

太阳照进屋里泽北荣治才停,倒在床上抱着深津一成睡了。

深津一成在傍晚醒来,下体胀痛,不用他想就知道两个穴里面还含着好几泡被穴捂热的精液等着排出来,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全是吻痕和牙印,像被狗咬了一样。深津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下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卧室门被打开,泽北荣治衣着整齐的站在门口。

“别进来,”深津一成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盖上一身狼狈,“你滚吧,明天就滚。”




第五章

泽北荣治不信邪,左脚踏了进去,深津一成捞起床头的玻璃杯砸了过去,杯子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说了别进来咧,你聋了吗?”深津一成声音嘶哑,说话有些费力。

泽北睁大眼睛看他,深津没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我抱你去洗澡吧。”

“你生气了吗?为什么,昨天你不舒服吗?”

深津一成想起那混乱的一夜,有些后怕的并紧了腿,往后面缩了缩。

“荣治,你醒醒吧,行吗?”

泽北看了他很久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跪在了深津一成掷出去的玻璃杯摔出来的碎片上。他穿了条白色的棉质睡裤,不厚,玻璃扎穿了布料,割进他的皮肉里,膝盖那渗出红色的血迹。

深津一成愣住,掀开被子跳下床,腿一软摔在了地上,又很快的爬起来往门口跑。

“你干什么?你还要打球,你干什么呢?”

泽北荣治见他往自己这跑,伸手把他身前的玻璃碴用手拢到一旁,脱了上衣铺在地上。

“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深津一成跑到他面前,踩着他的衣服,伸手把他往上提,想让他站起来,泽北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原谅我吧。”

“你起来!”

“原谅我吧。”

“你站起来说话,行不行?”

“原谅我吧。”

深津一成松开拉他的手,低头看着他的脸,泽北荣治还是拿那双无辜的杏眼瞧他,水汪汪的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淌泪一样。泽北注意到他的腿间,伸出带茧的手来抚摸他的大腿,接住了往下流的精液顺着腿往上抹,深津一成抖了一下。

“我原谅你,你起来,我求求你了。”深津一成往后退了一步,把他推开。

泽北荣治站起来,把膝盖上的玻璃拍掉,又把脚前带血的玻璃碎片踢开,掐着深津一成的下巴想吻他。

深津一成在他的嘴唇贴上来之前伸出手掐住了泽北荣治的脖子,泽北荣治小声地咳了一下,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脖子因为窒息爆出几根青筋,深津用力把他推开,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深津一成从没打骂过他,他看泽北荣治的脸上很快肿起一个红印,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他心疼了。

他的手劲很大,泽北的头被扇到一边,脑袋嗡嗡作响,他睁大眼睛晃了晃头,抬头对深津一成说,对不起,我又错了,带着笑意的脸上歉意全无。深津一成的那点恻隐之心立马消了,手缩回去,连带着一句荣治,你疼不疼,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深津一成去床上拿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带泽北去医院,泽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身后跪下,扒着他的腿舔他腿根流出来的爱液,助理顺便交代了一些工作事宜,深津一成不好张嘴骂他,反手把泽北的脑袋往下使劲按,泽北荣治躲了一下直接抬头舔上了他被操肿了的雌穴,又吸又咬,深津闷哼一声,找借口挂了电话,转身蹬着泽北的肩膀把他踹翻在地上。

“疯子。”

“爸爸,你怎么骂我。”

 

泽北荣治还是提前滚了,膝盖上绑着纱布,被深津一成派去的助理和司机押送到机场。

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反抗行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狗犯错了需要教训,他犯错了需要惩罚。他半强迫着深津一成爬上了他的床,不太温柔地占有了他,深津一成生气了,是应该的。比起被赶走,他更愿意把这称为自我放逐,他自认是深津一成的家犬,未来的爱人,他会一直顺从他。他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坐在他左右的两个人,那是深津一成叫来防止他路上逃跑的。

泽北荣治一天分三次给深津一成打骚扰电话,每次打三个。一开始深津一成会直接挂断,后来他会晾着不管,最后他把泽北荣治拉黑了。

无所谓,泽北荣治会给深津一成的邮箱发裸照,自慰的视频,射满精液的床单,照片是精心找角度照的,视频是带着放浪的呻吟的,爸爸一成的乱叫。深津一成把他发来的邮件都拖进了垃圾箱。

泽北荣治往自己家装了个摄像头,在自己的卧室里,不放在深津一成的床头只是为了到最后他不会把自己搞得太难堪。

他闲下来就会经常打开电脑一段接一段的看着回放。开始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定期进去的阿姨会打扫房间的卫生、更换着没人会躺的床单被罩。三个月后深津一成时不时会进去,坐在他的桌前捞起房间角落的篮球抱着看一会,或者打开他的玻璃橱柜拿出泽北的奖杯奖状看看,偶尔亲力亲为的擦一下。

五个月以后不对劲来了,深津一成开始在他的床上睡觉,泽北荣治的床头柜上开始摆上了他的烟灰缸、笔记本、水杯和眼镜盒。

然后就是在泽北荣治的床上自慰。脱掉衣服,双腿大张,脖子后仰,玩个五六回后赤裸着睡去。

什么意思?泽北荣治看到的时候愣了几秒,然后开始捂着肚子大笑,笑到额头流汗肚子发痛。他把视频一秒不落的存进手机,对着自慰,捂着精液的纸团扔了一地,泽北荣治躺在床上来回滚着播放那几个视频,声音开到最大,深津一成的呻吟声和着泽北荣治的笑声,回荡在他空荡的卧室里。

泽北荣治在两周后的一个早上点开软件查房,房间一直黑着,在他打算关掉电脑收拾收拾去球场的时候屏幕亮了起来,深津一成扯着一个寸头男人带进了他的房间,顺手打开灯,掐着烟的手端着一个酒杯,衣服都没脱就坐上了他的床。男人跪在地上顺着深津一成的脚踝一路摸到大腿,深津一成喝了口酒看着他的脸,随男人脱了他的外套,解了他的领带,抚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夺了他的烟放进酒杯里,压着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上去。深津一成手一松,酒杯滚在了泽北的床上,随着酒液溢出来的还有半截烟头。

泽北荣治翻遍全屋找了个趁手的锤子,把电脑拎到楼下的柏油路上砸烂,扔进了垃圾桶,打车去买了台打印机。

深津一成在三天后的下午收到了一束玫瑰,黑色的纸包着,红得艳俗,里面插了张纸片写着Don't forget,他皱眉看了一眼问助理谁留的,助理说不知道,送花的人送上来就走了,说是给你的,深津一成摆了摆手让他们处理掉。

一天后的晚上他在家里签收了一份快递,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打开后是一个文件袋,深津一成从里面抖落出一摞a4纸,上面是一个赤裸的男人躺在床上自慰的照片,做了打码处理,看不出来什么,每张纸的背面都用黑色的马克笔写了我爱你,他把东西扔掉,把这件事情推给私家侦探处理,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哪个狂热的追求者脑子搭错筋了来招惹他,只等查出来给点颜色瞧瞧就过去了。

两天后泽北荣治从美国回来跪在他脚边,他想起来那摞照片,上面的人身子底下压着的是他给泽北荣治换的床单。

“你太想我了,”泽北荣治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所以我原谅你了。”

深津一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个也是,我原谅你了。”泽北荣治笑着指了指大门。

“我的礼物收到了吗,你喜不喜欢?”

深津一成打量着跪在他眼前的泽北荣治,肩膀宽阔,脸上的线条锋利,不笑的时候气质冷硬,窝在他眼前像头假意做小伏低的野兽,只要他想,他就能扑上来把他吞吃干净。

“跟你都没关系。”

“那是什么,是我的床比较好躺吗?”

泽北站起来,把深津一成的双手扯到身后箍住,手臂揽住他低头吻了上去,深津在他怀里挣扎,背后的双手交缠着想脱开他的束缚,膝盖不安分地蹬着泽北荣治的下身,除了得到对方的几声闷哼外没什么作用。深津一成用牙齿咬上了泽北的舌头和嘴唇,很快血腥味就在他嘴里蔓开,泽北哼笑了一声继续拿舌头追着他的舌头吻着,缠的他没法再用牙齿作恶,口水混着血丝从他开合的嘴里滴落下来。

泽北把他扛到肩上又扔到沙发上,深津一成刚摔下去就挺起腰来拽着泽北荣治的领子又给了他一巴掌。

“好疼呀!”他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掌印,看着有些滑稽。泽北边抱怨边拽住深津的手,抽出他的腰带在他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绑了个死结。

他把深津的手举到对方头顶,单手拽下裤子露出高高翘起的性器,把深津的袍子掀起来扒开他的穴操了进去,泽北舒服地长叹一声,说我好想你。

深津一成死死地咬住牙不让呻吟声泄出来,腿在泽北荣治背后乱蹬,扭着腰想从他身下逃出去。泽北的阴茎整根插进去又整根拔出来,重重地往最深处捣,他的阴茎很长,深津一成的阴道比他的阴茎短多了,但因为他操的太过用力,整根阴茎都能嵌进去,卵蛋打在深津一成的后穴上啪啪作响,阴毛蹭的深津一成的穴周发痒。

泽北伸手插进深津一成的嘴巴里,让他别憋着,夹着深津一成肥厚的舌头往外拽,然后又用手指顶进去,如愿听到深津一成憋不住从嘴里跑出几句呻吟。

泽北荣治埋在他身体里射精的时候一时放松被深津一成踹下了沙发,深津的腿还没来得及合上,逼口露出一点白精,被撑成一个小洞随着他剧烈的呼吸一张一合。泽北把他拽到地上,深津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就被泽北从地上扒起来让他跪在地上,用手掌按着他的脖子又操了进去,把没射完的精液射完,趴下身咬他的后背和脖子。

他的阴茎很快又在穴道里勃起,就着刚刚的姿势继续挺腰抽插,每一下都重重地把深津一成顶的往前滑动一小块距离,深津一成再也憋不住,哑着嗓子叫了出来。

他们在地板上又做了几次,地板上留了一滩滩精斑和半干的水液,深津一成躺在地上,膝盖跪出几块紫红色的淤青,腿抖着合不上,手腕被腰带磨破了皮,嘴边还带着已经干掉的泽北嘴里的血。

泽北荣治解了他手腕上的腰带,深津一成爬上沙发,团了团被泽北荣治撕烂的衣服垫在屁股底下,喘着粗气盯着衣着整齐坐在地板上的罪魁祸首。

“你已经疯了。”

“别这么说我,爸爸。”泽北荣治笑着凑了过来,“让我做你的爱人,好不好?”

“荣治,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你在拒绝我吗?我们是最亲的人,我只有你了,你也只能有我,你为什么拒绝我?我哪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去年是我做的不对,我听你的,我走了,我半年没见你了,我听你的话。

刚刚我赶出去的那个人,长得像我,我看见了,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他像我,你照着我的脸找的他,是不是?他比不上我,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来爱我?

深津一成哑口无言,因为泽北荣治没说错。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我是你养出来的,你应该来爱我啊。”

我们应该在一起的,我们本来就在一起了,你爱我,对不对?你骗不了我,你爱我的,我也爱你,爸爸,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人。”泽北荣治向深津一成解释着。

我就不该把你带回家。

泽北荣治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来。”深津一成重复了一次,泽北荣治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父亲面目可憎。

“你说什么?”泽北荣治爬到深津一成脚边,手紧紧地扒上他的膝盖。

“你说什么呢?”他朝他嘶吼,“你不能这么说!”

深津一成没费多少力气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起身回了房间去换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泽北还坐在客厅的地上,在深津一成路过他的时候一把搂住他的腿,深津摔到了地上。

“别不要我。”他等深津一成从地上爬起来后抱住了深津的小腿。

“别不要我。”泽北摇着头重复着那句话,他见深津一成想站起来,抓着他的手往自己下体带。

“你摸摸我,你可以摸我,摸我呀。”

深津一成抽回了自己的手,用手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泽北荣治见了又转去解他的腰带,在深津一成反应过来以前含住了他的性器前端,深津吓了一跳,一把把他推开。

泽北见他接二连三地拒绝自己,快要崩溃,两只手撑着地板,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到地上。他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扯了个笑抬头和深津说:“你也可以打我。”

“荣治,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泽北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恶心?”

深津一成知道自己在口不择言,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难道要他对着自己的儿子说我爱你,说我喜欢你,说我们在一起吗。他抓起车钥匙离了家门,泽北荣治在后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第六章

不正常的父亲养出了不正常的儿子,他的儿子是疯子,他也是。他承认泽北荣治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竟产生了一丝见不得人的向往。

畸形的爱从脚跟攀着往上一直爬到他们的心里,是他没有教好泽北荣治吗,是他带坏了泽北荣治吗,还是说畸形变态这两个词是他父亲和那个强暴他的男人对他的诅咒,这辈子都离不开他,离不开他爱的人,离不开他组建起来的小家。

深津一成没被人爱过,他的母亲或许爱他,但在带他体验什么是爱以前扔下他走了,他的父亲恨他,他的情人们爱他的钱,或许还爱他畸形的下体,没人爱过他这个人,除了泽北荣治。泽北荣治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见到他的时候他总笑,他恨不得深津一成二十四小时都在他身边,以便他能随时看见他,偶尔对着他哭的时候也会拿那对杏眼偷瞧他,深津一成包容了他的狡黠和小心思。被人依靠被人爱是件很好的事,他的心变得充盈。尝到爱的甜头的他爱上了泽北荣治,他笨拙地关心着他,爱护着他,把他眼里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泽北荣治只爱他,他们只能爱着彼此,病态的占有欲被他无视了。然后他对他的爱沾染上了欲望,泽北荣治睡了他以后他开始做梦,做春梦,主角是泽北荣治和自己,然后他跑去他的床上自慰,想着泽北荣治自慰,再之后他的身体对情欲的渴望叫嚣着让他去寻找一个趁手的猎物,他相中了像泽北荣治的男人们,理寸头的,长了一双杏眼的,细眉毛的,会哄人喜欢笑的,他觉得自己真可笑。他躺在这些男人身下的时候,看着他们的脸恍惚中想到他的儿子,柔情涌上心头,他会带着笑意抚上对方的脸,然后唾弃着自己落泪,闭上眼睛放任自己陷得更深。有次他对着一个人意乱情迷间叫了声荣治,他身上的人愣了下抱住他,说你喜欢这么叫我,他是谁,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扮他。那天是他这辈子除了在泽北荣治的床上以外哭的最厉害的一次,他近乎嚎哭,他的情人慌了手脚,问他怎么了,他朝他一遍遍地说抱我,抱我。

深津一成想,都是我的错,他应该悄悄去世,一切归于平静,泽北荣治会在一天幡然醒悟自己年轻时是有多么可怜,他被他下贱的养父勾引了。

深津一成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带着斑驳青红的脖子,他伸出手往上摸,上面仿佛还带着泽北的体温。他用力搓揉着那些痕迹,搓到皮肤泛红,搓不掉,他转去用手指抠,把脖子抠破了皮,印子还是好好的留在上面,他笑了一声放弃了。深津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起胳膊,两只手的虎口贴上自己的喉结,然后用力掐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喉管被扼住,他很想吐,他不能呼吸了,濒死感涌上来,他还是不想松手,脑子里想着泽北荣治从八岁到他家一直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下雨了,豆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下来,拍在他的挡风玻璃上,他回了神,松开了手。晚上会下暴雨,他的孩子需要人陪。想到这里,他自暴自弃的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点上。

他想起临出门前泽北和他说的话,心如刀割,他怎么会不要他呢。他又琢磨了几下,觉得不太对劲,打电话让人去查查泽北荣治的第一个收养人。

现在他该回家了,向泽北荣治说对不起,他不该那样讲,然后抱抱他,问问他怎么了,他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这样下去是错误的,他会给泽北找心理医生,等这段时间过了,他们还是正常的一对父子。

他坐在车上抽完那根烟,发动了车子往家里开。雨下得很大,雷一直在打,车上的雨刮器不停地来回摆,深津一成看的烦躁。

进小区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告诉他停电了,他怔了一下,开进了地库。电梯坐不了,深津一成拐进安全通道一路往上爬,他喘着粗气暗骂自己为什么为了落地窗外的景色买了间楼层这么高的房子。

进了家门,他大声喊了几声泽北的名字,没人应他,他往里走,被客厅里的东西绊了一下,深津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是泽北荣治摊在地上的箱子。

深津一成打开泽北荣治的卧室门喊了几声荣治,拿手电筒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照了一遍,找不到人。他给泽北打了二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又转去给他的朋友打,河田雅史接了之后说他没有找过他。

深津坐在沙发上抓了抓头发,接了一通电话,那边说泽北荣治的第一个养父之前因为家暴进去过,妻子已经难产去世了,至于别的就查不到了,深津一成沉吟了一会,望着窗外的暴雨,说那我要他的一双手吧,错怪不了他。

他在家里左等右等,打算出门开车找一找,穿鞋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面写着荣治,深津一成接起来朝那边吼下这么大雨你跑哪去了,女声打断了他,问他是不是患者的父亲,你的儿子出了车祸。

深津一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除了在车上以外他一直都是跑着的,他站在走廊上弓着腰喘气,干呕了几下,听旁边的人和他说明情况,送泽北来医院的急救医生递给他一个玩具兔子,湿漉漉的,上面沾着血和泥巴,说这是从患者怀里扒出来的,深津一成抖着手接了过来。

急救的医生走出来,深津扑了上去,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职业术语,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捡了条命,人会转去普通病房,你可以去看他。

深津一成垂下眼睛,他出了一身冷汗,身后的衣服黏在背上很不好受,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捏紧了手里的兔子,脚步虚浮地去了泽北荣治的病房。

泽北荣治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深津坐到他床边,摸了摸他的脸,看着他眉骨上一道很深的伤痕,心想还是破相了。他抓起泽北荣治的手,俯在他床边呜咽着哭出了声。他好想抱抱他,问他大雨天跑出去做什么,为什么走路不小心一点,是出去找他了吗,他会抱着他说我爱你,说没有不要你,说你要小心点,没有你了我要怎么办。如果泽北荣治死了,他会马上跟着没什么留恋的自杀,但深津一成还是不愿意把这称之为殉情。

深津一成在泽北荣治的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晚上他趴在泽北的手边小憩的时候被他晃醒,他的孩子问他你是谁。

 

 

 

第七章

深津一成对着泽北疑惑的眼神愣了很久,沉默着找来了他的医生。

医生问了泽北几个问题,你是谁,多大了,在哪念书,朋友叫什么名字,他都能答得上来,但他不认识深津一成。医生把深津请到走廊,说清楚前因后果,过了很久深津一成说,我知道了。

他在门口站了会,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手有点抖。深津推门进去,泽北正靠在床头抱着杯子喝水,见他进来把水杯放下,好奇的看着他,带着点警惕。

泽北荣治觉得眼前体格壮硕的男人看起来可靠又温柔,虽然他耷拉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很凶,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他是温柔的。他看起来很憔悴,也很紧张,舌头不断地伸出来舔着丰厚的嘴唇,他不认识他,但他想亲近他,把他皱起的眉头抹平,让他不要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应该笑着,笑着来见他。

深津一成坐到他床边,对他说,你好,我姓深津,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我也不记得我父母是谁了。”泽北摇摇头,“我以前是叫您深津先生吗?”

深津一成看了他一会儿,深深地,然后低头说是。泽北荣治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看他。

深津一成买了枚戒指戴在手上,在每次去探望泽北临走前告诉他是时间回家陪他的妻子和孩子了。他不再叫他荣治,说自己只是受他父亲所托照顾了他几年,名义上是他的养父,但两个人不太亲近。临出院前,深津一成拿着洗好的玩具兔子,鬼迷心窍地递到泽北荣治眼前,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泽北荣治接了过去,对他说谢谢,兔子身上带着洗不掉的血痕。泽北痊愈后住进了他的另一套房子养伤,深津说那套房子连同泽北名下的几张卡都是他父亲留的遗产。房子没什么人气,他很少去看他。

泽北回美国上学那天深津一成去机场送了他,一个人说泽北,照顾好自己,另一个人说深津先生,再见。

泽北荣治会给他打电话,节日的时候,毕业的时候,升入大学的时候,当上队里首发的时候,问候他和他不存在的妻子。深津一成会道谢,祝他学业和球运一切顺利,然后挂掉电话躲进泽北的卧室抽完半包烟。深津给他换了新的电话卡、手机和电脑,这样他就不会问起通讯录里那个叫一成的人是谁,不会对着相册里的无数张合照起疑。他在泽北荣治回美国前亲自走了一趟,去他住的地方把关于他的东西都清走了,做得多么的滴水不漏啊。

就这样就很好,就这样,他对泽北荣治来说就是个有着点头之交的长辈,起初会打几个电话,过一两年连电话也不会打,后半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他不会成为泽北荣治的污点,泽北荣治离了他才是正常人。而我自己的爱,我自己从未说出口的感情,算不上什么,比起泽北荣治的前程,他的人生,他的一辈子来说,算不上什么,深津一成这么想。他是胆小鬼,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自己的爱情。

可深津一成着魔一样地一张一张机票的买着,拖着一颗悲伤的心,频繁地去着美国。他接了所有去美国的出差,必要的不必要的他都会去。他把车停到泽北荣治的公寓楼下、学校门口,躲在车窗后面,等好几个小时只为了看他一眼,看他傻兮兮地走着走着在路上空气投篮,看他和朋友们挤在一起哈哈大笑,看他因为迟到嘴里叼着面包急匆匆地跑走,看他蹲下来摸路过的小狗,摘树上的小花,撑着雨伞跳过水坑。然后深津一成掉头就走,回到住的地方近乎自虐一样的自慰,流着泪高潮,嘴里叫着那个名字。

宫城良田是他找的线人,他找了理由时不时给他拨个电话,麻烦着他让他多照顾一下泽北,他给宫城打电话的频率远高于他和泽北荣治的。他从宫城那里得知泽北荣治和朋友会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店打工,他能偷看他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开春的街上还有点冷,深津一成本来把车停在路口等着,对着街对面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下了车,他围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站在店门口的玻璃窗前,往柜台后面看,泽北荣治在和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用胳膊肘打架,两个人嘴皮子来回翻,像在打什么嘴官司,吵了一会又来回顶着对方的屁股哈哈大笑了起来,像两个傻子。

深津一成看着看着埋在围巾下面的嘴勾了起来,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几声,他知道自己的眼神太过炽热,在泽北荣治发现他前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深津一成走着走着被人拽住了胳膊,他回头看,愣了一下,是泽北荣治。

“深津先生!我看侧脸像您,出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您啊。”

“泽北,你好。”深津故作平静,把发抖的手插进了大衣口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近地看过他了,他的眼睛发酸,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泪别不争气的掉出来,他的眼神贪婪地逡巡在泽北荣治的脸上和身上,看他因为车祸留在眉骨上的小疤,把眉毛断成两截,添了点痞气,但就像他说的,荣治脸上带疤也很好看,他看他和几年前比更加沉稳的眼神,看他深深的眼窝,薄薄的眼皮,带笑的嘴角,看他理的利落的头发,健壮的身体,比较着他是不是又长高了些。煽情眷恋的眼神,他自己不知道藏没藏住。

“好巧啊!我请您喝杯东西吧,我在那家店和朋友一起打工,”泽北扭头指了指,“您没有急事吧?”

深津一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好,泽北荣治把他拉到一个长椅边上让他等他。没过多久泽北就用屁股顶开那扇玻璃门,端着两杯咖啡急匆匆地向他跑来。

“深津先生是来出差的吗?”泽北把咖啡递给他,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贴得很近,好像他们本就亲密无间一样,深津一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

“是咧。”

“咧是什么意思?”

“咧就是咧,没有意思。”

泽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深津一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泽北摆摆手说有点可爱,然后好像觉得自己有点没礼貌,啊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深津一成想起了泽北第一天回家的时候,也问了这个问题,他用手指摩挲着杯子偷偷笑了。泽北荣治斜着眼睛偷看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深津太太还好吗?”

“啊?”深津一成被问得发懵,想了一会才明白他问了什么,“噢,还好吧。”

“我看您没戴戒指,”泽北荣治摸了摸头,脸上带着窘迫,“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抱歉抱歉。”

“没关系。”深津一成看了眼泽北因为握冰杯泛红的手,“怎么想到出来打工咧?”

“我之前口语不太好啦,我的朋友在这找了份兼职工作,我想了想就和他一起来了。”

“体验生活咧。”深津一成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擦了擦,动作很慢,“吃饭吃的多不多咧?”

“嗯?挺多的,我胃口好,打完球之后吃的尤其多,我回家以后会把冰箱翻干净。”

“自己会做饭了?”

“嗯,我吃不习惯这的饭,而且我要控制体重,吃自己做的比较省心。”

“冬天的时候没生病吧?”

“没有啊,我身体很好的。”

“烟酒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不要沾咧。”

“不会的,我很乖的。”

“成绩怎么样咧?”

“我成绩很好啦,奖学金都有在拿。”

“打球已经很累了,成绩不太好也没关系,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咧。”

“啊!怎么这样劝人啊,深津先生的小孩好幸福啊,爸爸竟然这么好说话。”

“他很聪明咧,我没怎么管他,但他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像你一样。”

“和朋友关系不错吧?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转转玩玩。”

“都很好,虽然平时我们总吵来吵去,说起来很巧哎,高中打比赛认识的人来留学之后碰上好几个。”

“有喜欢的人了吗?”深津一成搓了一把脸,戴上眼镜笑着看泽北。

泽北荣治脸登时红了,攥着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说还没有呢。

“大学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咧。”

“我还没想过。”泽北荣治的手来回搓着大腿,有些局促,“您和太太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吗?”

“我们在我三十岁的时候才认识。”

“这样啊,哈哈。”泽北荣治干笑了几声。

“我很爱他。”

深津一成低头看了看手表,告诉泽北自己该走了,虽然他不想走,但他保不准自己再待下去会出什么事。

他把泽北荣治送到店门口,目送着他进去,他的朋友忙得手忙脚乱,用日语骂他去了这么久干脆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泽北顶了几句又跑了出来,红着耳朵对深津一成说三月份他会打联赛,问他要不要来看,加了一句如果您有空的话。

“我会很忙咧。”这是婉拒了,泽北荣治尴尬地摸了摸头说好吧,祝他工作顺利。

深津一成朝他点了点头,说再见泽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点恍惚。

“泽北!”

“啊?”

泽北荣治转过身来,深津一成快步走上前,展开双臂抱上了他,鼻尖埋在泽北荣治的肩上小心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手不敢环得太紧,松松垮垮地揽在泽北的背上,他在心里从一数到三,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松开自己的胳膊,规矩地放在身侧。这个拥抱他等了快三年才送出去,从那个雨夜开始。

“走吧。”

“噢、噢……”泽北荣治的脸爆红,没说再见就扭头跑了,还在店门口绊了自己一下。

深津一成隔着玻璃多看了几眼,小声地说了句再见,荣治,转身走了。

樱木花道用胳膊肘给了泽北荣治几个肘击,大声说你可真会逃工,今天的薪水要分我一半。

“那是谁啊,刚刚你出去找的那个。”

“我叔叔。”

“噢——你这个表情小良见了肯定要吐了!”

“哎呀!”泽北荣治握起拳头捶了一下樱木的头。

交班的同事在来的路上正好看到泽北和深津说话,插了句嘴说你叔叔真是so fucking hot,这样的熟男daddy款他还从没尝过,挤眉弄眼地朝泽北说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想什么呢,他已经结婚了!”泽北擦了擦台面,又小声地说,他已经结婚了。




 第八章

 

那天回去以后,深津一成喝了个烂醉,他坐在地上摔了四五个酒杯,把手机里泽北荣治的照片一张张删掉,再一张张从回收站里恢复,一直这么重复着。他捡起地上的玻璃片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在窗户前捏着下巴来回徘徊,又去厨房拿了把刀躺进了浴缸。他在浴缸里睡到日出,洗澡、剃须,穿上衬衫系上领带,听着助理拨来的电话,一条一条的回复清楚,然后正正领子出门赴会,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泽北荣治自那天后经常望着通讯录愣神,和宫城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也会红着脸发呆,宫城笑他思春啦,樱木跟着有样学样地喊思春啦思春啦。

深津一成三月份还是去看了一场泽北的比赛,混在人群里,坐在很靠后的地方看他。

泽北荣治还是没忍住给深津拨电话,小心翼翼地问过他有没有空,再慢腾腾地说着比赛他拿了第几名,考试考的怎么样,除了这些,他好像没别的可以和他讲,他们本来就不熟。深津一成听起来极有耐心,但回复的话就那么几句,很好咧,很棒咧,不错咧,然后他们会一起沉默,泽北荣治会尴尬地说再见,再等深津一成挂掉电话。

深津一成秋天的时候去泽北的城市出了两周差,临走前的一个晚上合作方里的一个男人邀请他一起吃饭。他们在桌上调情,深津喝了很多酒,然后顺理成章地被男人架着去酒店开了房。

美国人很热情,扶着他到床上的路上一直在说着缠绵的情话,深津一成点头应着,在男人摸上他的大腿的时候突然坐起来,他朝他摇了摇头,说不行。男人愣住问他怎么了,深津一成晃着脑袋说对不起。他们闹得不太愉快,深津一成一个人躺在床上搓着额头,过量的酒精让他无法思考,但他很想做爱。他展开胳膊痴痴地笑了几声,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他。

深津一成踉跄着进了车,报了个地址。他运气好,到的时候泽北荣治在柜台里清扫卫生。深津推门进去,泽北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他以后睁大了眼睛。

“深津先生?”

“我的车是那辆咧,我去外边等你。”

泽北飞快地拖完了地,拎起书包锁好店门跑了出去。

深津一成靠在车上掐着根烟等他,双眼发红,见泽北出来向他招了招手。他把烟叼在嘴里,掏了掏口袋,对泽北问他怎么在这里的问题充耳不闻,掏出张房卡扇了扇泽北的脸,然后扔到他手里。

泽北荣治两只手捏着房卡愣了愣,抬头无措地看着他。

“知道这是什么吗?”

泽北低头仔细地看了眼,上面印了酒店的名字,背面标了房间号。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朵。

“和我走吗?”深津一成眯着眼睛找了会车门把手在哪,替他开了车门,用头点了点里面。

泽北荣治上了他的车,坐的规矩,半天问了一句你喝酒了吗,深津嗯了一声。

进了电梯,深津一成没骨头一样地靠在泽北身上乱蹭,迷迷瞪瞪地掀开眼皮看着墙上反光里的自己和泽北荣治,活像大老板和他包养的纯情男大学生,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约过吗?”

“什么?”

“做爱,上床,约炮,你和别人睡过觉吗?”深津一成揣在口袋里的手用力地捏了捏烟盒。

“没、没有。”

深津一成噢了一声,然后笑了,笑到末尾捂着嘴咳了几声。泽北荣治以为他在笑话自己,缩着头像个鹌鹑。

深津刷开房门,在泽北进来的一瞬间把他按在了门上,嘴巴送了上去,舌头追着泽北的卷。泽北荣治不会接吻,被他亲的腿软,深津一成带着酒气吻他,他觉得自己也半醉不醉的发着晕。

深津用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把他推到门上,没管两个人嘴里牵起的银丝,跪在地上扒了泽北荣治的运动裤张嘴吞下了他半勃的阴茎。

他没给情人做过口活,他一直是被伺候的那个,吃的不太熟练。深津闻着泽北下体的腥味,扒着他的裤沿吞的更深,泽北立刻在他嘴里勃起了。

泽北荣治哪受过这个,吓得头咚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门上。深津一成还在吞吐着,咽不下去的部分拿手帮他撸,他的屁股不安分的蹭着皮鞋乱扭,喉间发出难耐的哼哼声。性器被嘴巴包裹的感觉太过舒服,泽北荣治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深津的头往里撞了一下,听到深津发出呕吐的声音后睁开眼睛把手缩了回来捏紧了自己的卫衣下摆。

深津一成把阴茎吐出了,抹了一把嘴巴说:“停了干嘛?你可以操我的嘴咧。”

深津伸手握住泽北荣治的胯,张大嘴巴把他的阴茎又吞了进去,他握住泽北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示意他抱着他的头操他的嘴。

泽北荣治高潮的时候薅住了深津一成的头发,射进了他的嘴里,他试过把阴茎撤出来,但被深津一成把手按到了门上。深津忍住呕吐的欲望把整根阳具都吃了进去,精液射进去让他觉得窒息,但还是皱眉忍到了泽北射完,他把头拿走剧烈地咳嗽,口水混着精液滴到了他的领带和大腿上。

“对不起,叔叔!”泽北想拿手去帮他擦一下嘴巴,被深津一成挥手拍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边往床边走边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走到床边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他爬上床,蹬掉内裤,扔了出去。

泽北荣治在他身后跟着他,没做出顺着一路捡衣服的傻事,深津一成的内裤扔到了他的身上。

深津向他张开双腿,腿根牵出几条暧昧的银丝。

泽北荣治看着他的身体,愣了半天问傻乎乎地问,你生过孩子吗。

“我的孩子,”深津一成仰头笑了一下,“我的孩子不是我生的。”

见泽北愣着没有反应,深津一成踢了下床,把腿并起来收好,摸了下自己的锁骨,告诉泽北你可以走的。

泽北荣治咽了口口水,扒掉了上衣和裤子扑了上去,他握着深津一成的手腕把他按倒,又抓起他的左手,在深津的眼睛和他的左手之间来回看,拔了深津手上的戒指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做戏做全套,飞机一落地就戴上的戒指是深津一成的小心谨慎,也是自我暗示,时间长了他也生出种已经有了家室的错觉。

泽北撑在深津的身上,眼神犹疑,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深津一成伸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到了自己的身上,嘴巴吻了上去。

深津的手急匆匆地往下伸,拨开泽北的内裤握住了他的阴茎插进了自己的女穴,他的身体干涸了太久,对性的渴望折磨的他日渐痛苦,他在泽北的龟头刚碰到穴口的时候就大声地叫了出来。

“快点干我。”他对泽北发出邀请,不断地挺着腰让自己的逼往泽北的阴茎上撞。

泽北荣治的理智被这句话点燃了,撑在他身上凭着本能在他的穴道里抽插了起来

深津一成抱着泽北荣治宽厚的背,手扒在他背上拉出几道暧昧的红痕,他感受着泽北荣治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闭上了眼睛。

“荣治!”

泽北停了动作,用鼻子蹭着他的颈侧说:“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深津一成抱着他头的手僵住,瞪大眼睛,吸了一口凉气,他的酒醒了大半。

他不再呻吟,张大嘴巴剧烈地呼吸,把头别过去让眼泪都掉进了床单里。他推开泽北,翻了个身,往前爬了爬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泽北以为他只是想换个姿势,扒开他的屁股又插了进去。深津一成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泽北只当他是爽的。

“叔叔,我……”泽北荣治在高潮前出声,深津一成打断了他,哑着嗓子说射进来吧。

深津一成趴着等呼吸平缓过来,推开了想爬过来亲他的泽北荣治,两条腿颤巍巍地下了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下体。

“你走吧。”他弯腰在地上找着什么。

泽北荣治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看着他。

“你走吧,一次就够了咧,我累了,我不留人过夜。”深津一成眯着眼睛捡起地毯里的银环,站起身来当着泽北荣治的面戴上了无名指。

“还不走,是要我给你打钱吗?”深津一成嗤笑了一声。

“不、不是,我马上走……”泽北的表情很懊恼,脸红了大半,下了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

深津一成看着他把衣服穿好,中间头钻了卫衣袖子里差点出不来,他去找了件浴袍披上,回头看泽北已经背好了双肩包。

“走吧。”

“噢、噢。”

泽北荣治同手同脚地走到门口,深津一成跟在他后面。泽北拧开门,转过身攥着书包带,带点希冀有点局促地看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深津一成,房门在他张嘴的瞬间啪的一声被甩上了,声音震的泽北耸了下肩,他只是想说声再见。

泽北荣治抿着嘴在门口站了会,掏出手机编辑着短信,打打删删,最终放弃了,拽了拽衣服抬脚走了,步子落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上铺的地毯里。如果他晚走几秒,就能听见房门背后传来的微弱的哭声。

泽北荣治回家以后坐在地上抱着胳膊想这算什么事,他叔叔把他睡了,然后又把他赶走了,他像被嫖了一样。他还会来找我吗,他这是在找他偷情吗,那他的妻子呢,和他很相爱的妻子,我这样是不是插足了他们的感情,泽北荣治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纠结这个。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半个月后给深津一成拨了电话,说了点有的没的,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泽北荣治脑子一热,问深津一成你还会来找我吗。

“对不起,这么说很不负责,但是那天我喝多了。”过了很久深津一成才回他。

“那那天你为什么来找我?”泽北荣治壮着胆子问他。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半天,深津一成说,你情我愿的事情,就这样吧,一句答非所问的回复糊弄完泽北,他就挂了电话。

泽北荣治又给深津一成打了几次电话,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不会做别的,他这么想着,他的道德感捆着他让他把朦胧的好感收好,但他每次都等来的是无人接听。

寒假里湘北的几个人都没回日本,泽北荣治去了宫城良田家一起给流川枫过生日,樱木买了两包气球,路上把打气筒弄丢了,泽北和宫城吹气球吹到腮帮子生疼。红色粉色的气球贴在墙上飘在地上,看着很热闹。

“荣治的生日到底在什么时候啊?”樱木在往蛋糕上放草莓,他嫌订的蛋糕上草莓太少了,泽北跑去买了一大盒洗干净和他一起往上摆。

泽北愣了一下,说我不记得了。他有生日吗?他不记得自己有生日,也不记得自己过过生日,没人要的小孩是这样的,不需要过生日。樱木和流川也知道他十一年级的时候出过事故,都闭了嘴。

宫城看了他一眼,揉了揉他的头说哎呀没事啦,和我们一起过,你一年能过三次呢。泽北荣治跟着他们一起嘿嘿笑了,继续往蛋糕上插蜡烛,点好了以后流川枫开了尊口说你可以和我一起许愿。

流川枫的爸爸妈妈给他打了通视频电话,泽北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

晚上泽北荣治回了自己的家,想给深津一成拨个电话,他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他不抱希望的拨了过去,坐在床上等着那句无人接听,电话嘟了几声被接起来了,泽北意外地亮了眼睛。

“叔叔……”

“别再打给我了。”

泽北荣治的笑僵在嘴角。

“我说别再打给我了,我有家庭,泽北。”

“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但是请你忘了吧,好吗?”

“我四十多岁了,有妻子有孩子,你一直联系我,是想做什么?”

“你不缺钱,也不缺爱吧,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你不需要我。”

“你很快就什么都有了,泽北,不要再找我了。”




第九章

“深津先生,今天是您第一次来访,请不必紧张,您可以先随便和我聊聊,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和我的爱人分手了,不,也不能叫爱人,因为我们没在一起过。”

“您愿意和我说说吗?”

“他比我小很多,他是我……朋友的孩子,在他追求我以前,我们关系很好。”

“我有性瘾,在他之前,我有很多性伴侣,很多很多。”

“您之前有做过相关的咨询吗,或是和谁提起过?”

“没有。”

“关于成因,我想是因为我被强奸过,被我父亲的朋友。”

坐在深津一成对面的女人皱了皱眉。

“您可以今天和我聊聊,今天不行的话以后也可以。”

“嗯。”

深津一成告诉她,那是他十四岁的时候,大着胆子跑去父亲开的酒会上偷看,他在一片花丛里被一个带着酒气的男人拽走,拖进一间卧室。那很痛,他打他,扒着他的下体说他是怪胎,像条狗一样埋在他的身体里,他的脸被扇地肿了起来。他卷着被子下体含着腥臭的精液回了卧室,在走廊里遇见了他的父亲。

“他有帮助你吗,你的父亲?”

深津一成摸了摸下巴想了想,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他给了他一巴掌问他为什么勾引他,他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没有流泪,自己回了卧室把自己洗干净。

然后他成了性欲的奴隶,他变得像他父亲说得一样下贱,他成了爱上自己儿子的变态。

“不过他们都死了,死得很早。”深津一成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我和我说的那个孩子上了床,然后他出国了,我们很久没有见面。我还是去找了很多人和我做爱,但我没办法高潮,这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然后我去找了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开始是有用的,后来不行了,看着他们的脸我会呕吐。”

“你和那个孩子后来有见面吗?”

“嗯,他跑回来找我了。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主要是我太胆小了。我们吵了一架,很不愉快。他出了事故,把我忘了,然后我骗了他。”

“你和他说了什么?”

“说我们关系很一般,也就比陌生人好了一点。”

“但你还很爱他。”

“嗯,我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要爱他,但我不敢承认,我伤害了他。”

“你们没再见面了吗?”

“有,我会去偷偷看他。”

“他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呢?你不好过吧。”

深津一成哼笑了一声,说是。

“但我的性成瘾状况有变好,可能是因为我酗烟又酗酒。不过我在戒断,因为我想多活几年,至少活得比我父亲久。”

“上周我去看了那个孩子,他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所有的,然后他说他恨我。”

“你很伤心吧。”

“还好吧。”

深津一成倒在沙发背上长叹一口气,看了会天花板,然后坐起来,笑着对医生说,我觉得我快死了。

泽北荣治真的按深津一成说的那样乖乖地没再给他打过电话,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破了个洞一样漏着风。讲完那通电话以后他没哭,他觉得难受,难受地拽紧了胸口的衣服。但是你们不熟,他说的话没什么过分的地方,不是吗,他这么宽慰自己。那天晚上泽北荣治还做了个梦,梦见他又见了深津一成一次,他们坐在长椅上抱着杯子一起讲话,就像流川让他跟着一起许的愿一样。他敏感的泪腺还是在梦里落了两滴泪,掉进枕头里,很快就干了。

泽北荣治觉得自己像大街上的一个塑料袋,被风刮来刮去,路过的人会踢一脚让袋子别再缠着自己的脚,没人会在意一个塑料袋冷不冷,也不会有人把一个塑料袋捡回家,他就一直在空中轻飘飘地飞着。

“我觉得我的脑子缺了一块。”泽北和湘北的人凑在客厅里看电影的时候这样说,“你们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我觉得我不完整。”

“我觉得臭狐狸的脑子应该也缺了一块呢。”

“白痴。”

“会吧,”宫城拆了包饼干,“不是谁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知道我忘了点事,但不多。”

泽北荣治坐在沙发上抱起了膝盖,把头放了上去。他的嘴巴擦过几条凹凸不平的疤,泽北垂眼去看,愣了一会说,这是玻璃划的。

“吃东西啦吃东西啦!”樱木往他嘴里塞了两块饼干,泽北含着东西口齿不清的谢了他,把抱着的膝盖放了下来。

他照常打球、上学、和朋友打闹,他觉得没有深津一成自己也过得很好,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觉得,明明深津一成从没参与过他的人生,除了一夜情和几通电话。

很普通的一天,很普通的日常训练,很普通的对位练习,意外的被跑位失误的大个子队友撞飞,意外的后脑勺着地,意外的昏迷。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校医室,坐起来干呕,听着校医说的轻微脑震荡,张嘴用日语问他。

“我爸爸呢?”

说完他就愣住了,校医没听懂,让他躺下休息。

他爸爸呢,他爸爸死了,深津一成说的,但是深津一成不就是他爸爸吗。

他下了床,有点耳鸣,甩了甩头没在乎,他对拦着他的校医说我要去找爸爸,推开他提着包往家走。

泽北荣治双手插兜低着头,时不时自言自语一句深津一成呢,他的视线有点模糊,偶尔会看不清路,就停下来揉揉眼睛,忍下干呕的欲望继续走。

他在路上想起一个很破的篮球,后来被一个新篮球替走了。他每次比赛家长席都会有个人坐着,然后他们会一起回家。他有家的,他好像不是没人要。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对他做了点过分的事,他道了歉,都被原谅了。

泽北荣治打开家门,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他搓着手抬头望着镜子,里面的人说,你被扔啦。

“我没有。”

他的嘴不停,说你怎么不信呢,你被扔了。

“闭嘴,我没有。”

你被扔了,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就是没人要了。

“我没有!”

镜子里的人如他所愿闭了嘴,因为他在哭,他看起来很愤怒,面容扭曲,哭得很难看,他越看越不顺眼。

泽北荣治想起来房子里有把趁手的锤子,他跑出洗手间找了出来,拎着去把镜子砸烂。他看着镜子碎成一片一片的掉在地上,笑了出来。

“你骗我的!”他就知道,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没人会想扔了他。

他捂着肚子笑了会,打算走掉,走前低头看了眼,每片碎了的镜子上映出一张深津一成的脸,他嘴角翘起来,看上去心情很好,泽北荣治站直,脸上带着期待,呼吸急促,他抹了把眼泪和鼻涕,等深津一成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泽北荣治等不及了,想先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不要你了。”深津一成和他同时开口。

泽北荣治的泪不要钱一样地滴了上去。

他坐在客厅中央,身边是被他掀翻的沙发,打碎的玻璃茶几,和翻出来的几个被深津一成掏走了照片的相框。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可以用死亡报复他,虽然深津一成可能不会在意,但他一想到深津一成听到自己死讯时错愕的表情,他就觉得得意和畅快。他会伤心吗,会吧,但就像见到马路上死掉的一只鸟,晴天后晒成干的蚯蚓,看一眼就算了,给点善良的悲悯。这也足够了。泽北荣治笑得很开心,笑到有点缺氧,捧着腹部剧烈的咳嗽。

泽北荣治给深津一成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意料之内,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拿刀抵上脖子的时候,他的心砰砰直跳,手很稳,他从没料想到将死之时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妙,自己会先被发现失踪,然后警察上门,发现他的尸体,找到他的养父,他会飞过来认尸吗,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盖着白布,掀开以后会是一张带笑的脸,他自己都能想象到他脸上的得意。把脖子割出一条血线的时候他有点后悔了,他想亲自看看深津一成的表情,他想死在他眼前。我并不是想要见他,泽北荣治止不住的摇头,看上去像个磕了药的疯子。

所以他拿刀扎进了自己的大臂,他不觉得疼,但是血流了很多,他试着捂了捂,没什么用,在休克前给自己叫了辆救护车。

深津一成收到的短信上写着,我要死了,你不来看看我吗?发送的时候正值日本的深夜,他在睡觉,早上起床看到这行字他愣了几秒,给泽北荣治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跑下床让助理买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套了身衣服就开车去了机场。

落地以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他找了宫城良田。

“那家伙发疯拿刀把自己胳膊捅了,现在躺医院里睡大觉呢。”

深津一成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他问了医院的地址,在护士那报了名字,说是泽北的家属。站在房门口的深津一成想,我去看看他,就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他轻轻地推门进去,泽北刚醒过来靠在床头,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望了过去,深津一成看着他随着深呼吸起伏的身体还有泛红的眼眶,心想,完了。

“泽北……”

“骗子。”泽北荣治打断了他,拔掉手背上输液的针头,下床走到深津一成面前抓起他的领子。

“你就这么不想要我吗?是吗?”泽北荣治朝他吼着,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他眼里的泪滚到深津一成推着他胸膛的手上,可能是被烫到了,深津一成的手在发抖。

“不是……”

“你的心是石头吗?”

“荣治……”深津一成低下头,耸着肩,他不敢抬头看他。

“你叫我什么呢?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你怎么还能这么叫我,啊?”

“你是来看我死没死是吗?我死了你会开心吗,你少了个累赘,你会开心吧!”

“我好睡吗?你觉得我好睡吗?我在你眼里和你那些招招手就来摆摆手就滚的情人没区别吧?”

“你还要说什么?你养我养了十几年,是条狗都养出感情了,我知道我下流龌龊,但我的爱就那么不堪吗?你恨我吗?你告诉我你恨我吗?不爱我就算了,你这样做是恨我吗?”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既然会扔掉,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捡回家?”

“怎么不说话了,你心虚了吗?看我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觉得好玩是吗?”

泽北荣治说着说着突然顿住,瞪圆了眼睛喃喃道:“孩子,你又生了一个孩子,”他拔高音量吼,“你又生了一个孩子是不是,你有新的孩子了是吗?”

护士听到病房里的声音,匆匆忙忙地带着保安跑进来想把泽北拉开,泽北荣治像锁在了深津一成身上一样,两三个人都扒不开他。他哭得鼻涕眼泪都往嘴里流,梗着脖子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那双好看的圆眼睛不再带着深情,而是透着敌意,青筋凸起的手在颤抖,朝他无助地嚎哭。

在护士出去喊人进来的时候他松开了手,往后趔趄了几步,喘着粗气像头崩溃的幼兽。

他对着深津一成吼道:“既然你恨我,那我也恨你!我宁愿我七岁的时候就被他们打死了!”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

深津一成下意识伸出手,然后顿住,看着护士把泽北抬到床上,踉跄着走了出去。靠着房门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濡湿。

他在自以为是什么,断定了泽北一辈子都会失忆下去,还为了不刺激他和他断绝来往,他认定泽北不会想起他是他的爸爸,是他爱的人,他最亲的人。如果忘记了的人是自己,他自己把泽北忘记的话,那好像把他的心活生生地剐掉一半一样,更别提泽北装作不认识他。他扔了泽北荣治三次,车祸前一次,失忆后一次,去年秋天又一次。深津一成觉得自己好残忍,他的回避与沉默像把刀,扎穿了泽北荣治的心,一次又一次的。

医院走廊里来往的人都太过匆忙,没人在意一个不太体面地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的中年男人,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像他掉在脖子里的眼泪一样,沉在来往的人群里被淹没了。

泽北荣治搬出了深津一成买给他的公寓,带了一箱衣服几双球鞋和课本,拎着一个篮球住进了宫城良田家里的客厅。卡里的钱他一分都没再动过,靠已经花的没剩多少的奖学金和打工赚来的钱过日子,蹭吃蹭喝了一段时间,揭不开锅了就问宫城他们借了点。宫城良田问他少爷触了什么霉头被流放了,看了眼泽北荣治黑着的脸闭了嘴,再没提过。

泽北课外找了四份工打,球场教室打工的地方连轴转,回家一沾沙发就睡得像头死猪,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在客厅打架也吵不醒他。好在老板心善连着涨了几次工资,他辞了两份工作,终于能喘口气。

宫城的房子租期快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和三个人说找到了一个宽敞一些的房子,还挺新,房东是一个日裔老太太,要去法国找女儿,空出来的房子需要人打理,看他们四个孩子留学不容易就便宜租给他们了。泽北荣治离开了睡着睡着就会摔到地上的窄小的沙发,有了自己的卧室。

入秋的时候泽北着了凉,感冒几天没好,终于在一个下午发了热,他找球队教练请了假想回家睡一觉。

泽北走到家楼下,见有辆车停在那,车边站了个黑发男人,他晃了晃头没在乎,继续低着脑袋走自己的路。

路过了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他掏出手机想给宫城发条消息问他家里有没有退烧药,有人叫了他一声,他叫他荣治。

泽北睁大眼睛,缓缓地转过身,是深津一成。

深津一成局促地抿了抿嘴唇,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弧度说:“今天是你生日咧。”

他转身打开车门,从座位上拎起一个盒子。

“我给你买了个蛋糕。”说完他又掏了掏口袋掏出一个车钥匙,“你有驾照了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的新车咧?”

泽北荣治红了眼眶,看了他一会讥讽出声:“我没有生日,我的生日是你给的,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过什么生日。”

“之前几年怎么不来找我,现在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你怎么又跑美国来了,你的孩子不是要人陪吗?”

“我只有你一个……”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泽北荣治低头踢走了脚边的一块石子。

“还是说你想找我睡觉?我现在要收费了,深津先生,我还挺贵的,但你不缺钱是吧。”

泽北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撕了张纸,翻出只水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

“我换号码了,缺人了就来找我,我缺钱。”

“车就算了,我开不起。”

他把纸拍到了深津一成的胸上,没等他接过去就转身走了,纸掉到了地上。

深津一成追着被风卷走的那张纸捡了起来,把它折好放进了口袋里,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提着盒子走到垃圾桶边上扔了进去,上车走了。




第十章

泽北荣治回了家,进洗手间洗手,抬头看了眼镜子。

“别哭出来,没出息。”

他回卧室从行李箱里翻出那只兔子,暗骂自己为什么走到哪都要带着这个,成了习惯,竟然没扔了,从笔筒里拿出剪刀把兔子剪烂,扔在了地上。

他按宫城消息里发的去他房间里找了几片药吃了就上床拉上被子睡了,没睡多久就起来晕乎乎地套上衣服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他朝垃圾桶走去,翻完一个翻另一个,找到第三个垃圾桶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压扁的盒子,上面压的东西不少,他费了点力气捞出来,护在怀里抱着上了楼。

泽北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有点鼻塞,张开嘴喘了几口气。他打开盒子,里面的蛋糕被折腾得不太好看,也能说面目全非,他拆了勺子的包装挖了一大块狼吞虎咽地吃着,中间去抽了张纸擤了擤鼻涕。泽北吃的有点噎,捂着嘴剧烈地咳了一阵子,又继续往嘴里塞,吃着吃着他觉得嘴里有点咸,这才反应过来拿纸擦了擦眼睛。

宫城良田带着两个小孩在外面吃饭,给泽北打包了一份回了家。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泽北荣治在睡觉,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被剪烂了的兔子,耳朵掉了被他强硬的插进棉花里假装那还是个好的。他烧的脸上通红,退烧药还没起效,樱木花道给他头上拍了个退烧贴上去,围在床边看着他。

泽北皱着眉毛嘟囔了几声。

“他说啥?”

樱木把耳朵贴了他嘴上听了一会说:“小荣想爸爸了。”

宫城把他怀里那个断成三截棉花都露出来了的兔子拽了出来,提着问谁给他补补啊。

“给我。”流川伸出手,宫城和樱木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

他俩跟着去了流川枫的卧室,看他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针线盒。

“……这哪来的?”

“妈妈带的。”

然后流川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台灯,穿针引线给兔子做接肢手术。

“……你为什么会这个?”

“妈妈教的。”

两个人活像见了鬼。

泽北荣治试图寻找深津一成在自己生命里存在过的痕迹,他只是想记住这个伤害了自己的人,记得牢一点,不是想他,不是想他,他一遍遍的警告自己。

他回了之前住的公寓,在一片被他制造出来的废墟里寻找,最后在床底的储物盒里翻出一个被人遗漏的备用手机。他飞回家,插上电源等着开机,翻开通话记录,是空白的,短信界面也是空白的,好在相册里有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他瞪大眼睛来回翻看着照片,有他们两个人的自拍合照,出去旅游请路人帮忙拍的合照,他偷拍的深津一成吃饭、躺在沙发上按遥控器、伏案戴着眼镜按着眉头工作的几张照片,他感谢当时的自己把这些东西存进了这个手机。你谢什么,有点出息吧,记得你恨他,他也恨你,泽北荣治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点开视频,视角有点晃动,手机被人拿着走,然后灯被关掉,拿手机的人回头往光源处跑。视频里是坐在餐桌前的自己,皱眉朝掌镜的人说干嘛呀,他记起来了,这是他十四岁还是十五岁过生日的时候,正处在对镜头敏感的别扭青春期。

“拍一下咧。”

“哎呀不要拍了!”

“拍一下又不会死咧!”

深津一成说了祝荣治生日快乐,然后自己瘪着嘴不太好意思的朝深津一成说谢谢,开始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愿,鼓起腮帮子吹灭了蜡烛。啪嗒一声,手机被人放到桌上,深津一成在鼓掌。

“又长大一岁咧!”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深津一成那个时候还沉浸在扮演他的好爸爸的游戏里呢,他讽刺地想。

他把手机的充电线拔了扔进了纸篓,过了几分钟又走过去捡出来,放在了床头。

泽北荣治还是鬼迷心窍地给深津一成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接的很快,响了几秒铃就通了。他张开嘴巴,把要脱口而出的那句爸爸咽了下去。说点什么吧,他想了一会,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缺钱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我知道了。”

泽北荣治听到回复以后就把电话挂了,把手机用力扔到墙上,坐了会走过去捡了起来,哭着把通讯录里备注的深津叔叔改成了骗子。

深津一成看到来电人的时候说没有慌张是假的,听到泽北荣治说了什么之后,他翻开了那张纸。他一直随身带在身上,展开摸着上面的笔迹想象着那是泽北荣治的脸。他试过拨那个电话,当然是拿新的电话卡打的,没有他料想到的无人接听,而是电话空号,泽北荣治给了他一个假号。

周六的下午泽北收到一条短信,深津一成发来的,写了时间地点和房间号。

他按约定的时间到了酒店,却在一楼的电梯门前站了很久才上去,这让他迟到了几分钟。

泽北荣治敲了敲房门,门开的很快,深津一成已经洗好澡了,身上还带着水汽。他们两个对视了一会儿,泽北不想再看他,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就把深津一成推到了墙边。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边脱边吻上了深津一成的脖子,伸手摸向深津的下体伸出手指粗暴地抠了几下,深津因为他的动作仰着脖子呼吸急促,抬手推着他的肩膀。

“湿得真快。”泽北嗤笑了一声,扒了深津的浴袍扔到一边,解开裤子掏出阴茎托着深津的大腿把他举到墙上插了进去。

失重和快感一起来临,深津一成被阴茎顶到墙上的时候惊呼了一声,他想找个除了泽北荣治的性器以外的支点,忍下想揽住泽北脖子的欲望,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试图扒住。

泽北一开始操得很慢,深津一成随着他的动作在墙上被顶起来又抛下去落进他的怀里,他的腿盘上了泽北的腰,脚趾因为快感蜷缩微微发麻。

泽北荣治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和颈窝啃咬着,他不再像十几岁时像条狗一样借着带血印的牙印宣泄自己的占有欲,而是用牙齿和嘴巴舌头留下点暧昧的痕迹,布满深津一成的身体,让他看到的时候想起留下它们的人。

他没等深津一成痉挛的穴道适应粗大的阴茎就开始激烈地顶弄,深津用急促的深呼吸顶替快要到嘴边的呻吟,打着颤的尾音能听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

“怎么不叫了,你以前不是很会叫吗?”

泽北荣治说着,腰更用力,把深津一成往上颠了颠,手掰着深津一成的大腿往墙上使劲按,几乎把他整个人摊成一片挤在了墙上。

深津一成女穴里流的水顺着股沟流到了地上,低着头咬着嘴唇压抑着自己,然后又抬头偏过去仰着脖子用几个深呼吸缓缓。

泽北看他快要去了,手摸上他的屁股托着把他抱起来,边走边插,然后把他扔在了床上。

他站在床边脱掉衣服爬了上去,用力分开深津的大腿。

“自己掰好。”

泽北拽着深津一成的手放在他粗壮的大腿上让他自己抱好,用力扒开他的女穴抠了两下,又插了进去。

深津一成被他操到潮吹,泽北没有耐心等他的不应期过去,继续就着他收紧的阴道操他,然后拔出来射在了他的小腹上,两个人的精液混在一起,分不出来谁的是谁的。

泽北荣治低头看着深津一成抽搐的下体,把自己撸硬,又俯身操了进去,视线对上了深津一成的脸。

深津一成伸手捂住了泽北的眼睛,还有眉骨上的那条疤。他不想看到他的眼睛了,里面饱含的情绪太过复杂,他的心支撑不了他在里面找寻一丝爱意。

泽北荣治动作一停,吞咽了几下。

“你不敢看是吗,”他抽出阴茎,把深津一成翻了个个,提起他的屁股又插了进去,“那就别看。”

深津一成低头咬住了床单,那一小片床单很快被他的口水打湿,浸出一片痕迹。

“爽吗?”泽北荣治死力掐着他的腰,深津一成觉得很疼,“我没操过比你更骚的了。”

说着他伸手用力抓揉了几下深津的屁股,留了几个红肿的掌印。

“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泽北从背后伸手掐住了深津的脖子。

“说话。”他扇了几把深津的屁股,得到的只有他身体的颤动和穴道的收缩。

“你说话啊。”

见他没反应,泽北放弃了带着技巧的顶弄,横冲直撞了起来。

“你不缺男人吧,怎么还同意大老远的来找我操你,睡了几次忘不了了?”

“你和你老婆孩子怎么说的,出差?他们知道你在这趴着被男人操逼吗?”

“你不是同性恋吗,难为你四十多还弄个孩子出来,还是当亲爹舒服是吧。”

说着说着,啪嗒啪嗒的几滴水落在了深津一成的腰窝上,泽北荣治愣了下,手忙脚乱地伸手把那几滴水抹干,又摸了下自己的脸,湿湿的,他把泪顺着从下巴抹上去擦干净。

“你自己动吧。”他把阴茎抽出来,又一把推开深津一成爬过去靠在床头。

深津被他推开以后在那躺了会,才坐起来往泽北腿上爬,他刚跨过泽北的大腿准备坐上去,就被泽北推了下。

“转过身去,我不想看你。”

深津一成坐了上去,极富技巧的款腰摆动了起来。

泽北荣治见他背过身去,再也忍不住,咬着嘴唇放任自己的眼泪落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抬手一下一下的抹着眼睛,抹不干净,泪水模糊了视线,让他看不太清在自己身上索求的深津一成的背影,他喘着粗气让自己的声音别打颤,仰头靠在床头深呼吸了几下,伸手扶住了深津一成的腰开始挺胯。

他在深津一成在他胯上高潮的时候喷出了最后一口毒液。

“你还挺会骑。”

做完以后深津一成背对着泽北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等缓过来以后下床去包里找出钱包,打开之后看了眼里面插着的泽北荣治十六岁入学时拍的照片,阳光明媚下笑得灿烂,他顿了顿抽出张卡,走到床前递了过去,见没人接,他就弯腰放到了床上。

“钱都会打到这张卡上。”这是他今天和泽北说的第一句话。他其实还想说,天气冷了,给自己多买几件衣服,别为了好看受冻,和朋友多出去吃点好的,假期的时候不要一直闷着头直奔球场,但这些话都没必要讲了。

泽北荣治看着那张卡,深呼吸了几下,伸手捡了过去,捏紧,不薄的卡边快要割破他的手心,他抬头笑着对深津一成说,谢谢啊。

“我知道你不留人过夜,我走了,再见。”

泽北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告了别,穿好鞋子就走了,走前合上门的声音和之前深津一成把他从酒店打发走一样响,这次换来深津一成被声音震得耸了下肩。

深津一成去外套口袋里翻烟盒,掏遍了所有的口袋都没找到,啊,我戒了咧,他想起来。那你怎么戒不掉泽北荣治。

恨他就恨他吧,恨也是种强烈的情绪,时间久了,在深津一成自己心里,就和爱分不清了,到时候谁又能说泽北荣治不是爱着他呢。明明下定决心推开他,现在又选择继续和他纠缠在一起,又开始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很看不起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笑,该心软的时候不心软,该狠心的时候不狠心,活了四十多年,多糊涂。

深津一成想象着自己是被爱着的,好受了点,笑了出来。




第十一章

那天之后他们还做了几次。泽北荣治从不迟到,上门先洗澡,掏出自备的避孕套,然后问深津一成从哪开始,服务周到的像个熟练的应召男妓。

他们从不接吻,只用看不到对方眼睛的体位,做得倒是激烈,深津一成不想叫出声,但还是被逼得破功了几次。他们不敢承认的,是不约而同地窃喜在性爱中被迫接受了几个若即若离的拥抱,这比起性爱本身更让他们动心,仿佛在那一刻他们的心通过几个松垮的拥抱贴在了一起。其实但凡他们对视超过五秒钟,就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汹涌的爱意。

房间里只能听到性交的水声和交叠在一起的剧烈的喘息声,偶尔夹杂一丝忍不住了的低声呻吟,第三者介入会怀疑误入了偷情的现场,但他们做爱和偷情也没什么区别吧,一对父子,或是一对仇人,放下了道德、伦理和理智,在一张床上用性爱纠缠着他们都以为不存在了的爱情,看起来都像是在拿着对方的身体泄欲。

他们之间仅存的交流是泽北荣治的几句趴好,别动,抬腿,翻身,除了这些别的什么也不说。做完以后泽北荣治从深津的身体上爬下来,没有事后安抚,冲个澡出来说声再见就走,留下一地打了结的避孕套和在床上张着腿愣神的深津一成。

这样过了一个月以后,泽北荣治再也没有收到过深津一成的消息,他们又断联了。

泽北荣治很有骨气的忍下了问问你怎么不来睡我了的欲望,只能自己无能狂怒半天后很烂俗的提了两打啤酒回家。

流川和樱木没到年龄,坐在一边哼哧哼哧地吃着泽北打包回家的快餐,宫城给他们开了一大瓶两升装可乐,自己躺了沙发上端着瓶啤酒看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猛猛灌的泽北。

“怎么,失恋了?”

这句话戳了泽北荣治的心窝子,失恋对他来说是种奢求,因为他们从未在一起过,但他还是想嘴硬几句,假装他拥有过一段爱情。

“是,又被甩了。”

“放什么屁呢,都没见你谈几个,什么又被甩了。”

樱木和流川吃完饭抹抹嘴,听到泽北荣治说的话之后拍拍屁股跑到客厅来看笑话。

“你怎么知道你被甩了的?”

“他不来找我了。”

“你给人家发消息问过没?”

“没。”

“电话打过没?”

“没。”

宫城肚子里的坏水在翻腾,他探身竖了两根指头问这是几,得到了这是三的回答后把泽北荣治扔在一边的手机捡起来放他手里,说你问问呗,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

泽北荣治很听话,打开手机翻出深津一成的联系方式,宫城几个人看了他给的备注,说你脾气还不小。

电话响到他们以为要无人接听的时候被接起来了,宫城贴心的给他按了免提,那边的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叫了声荣治,樱木和宫城露出了兄弟你怎么背着我们去做gay的表情,宫城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泽北荣治放下瓶子摊手躺在地上,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掉他抱着流川枫的小腿在地上翻滚着乱蹭的话,流川踩了一脚他的肩膀,骂了句脏的,抬脚把腿放在沙发上收好。

“你再叫我一声,行不行?”

“……荣治。”

泽北听着这句呼唤红了眼眶。

“再叫一次。”

“荣治,你怎么了?”

“没怎么。”泽北小腿蹬地开始在客厅的地板上爬行,宫城在旁边架好手机录像以便日后用视频做威胁使唤他。

“你为什么不来睡我了!”

“最近很忙咧。”

“分手就分手,你别后悔!”

“……荣治,你喝酒了吗?”

“那么多年不管我,你不会用这几天补上吗!坏死了!”

宫城听到这几句话想起来为什么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耳熟了,张大了嘴巴瞳孔地震一脸撞破了家族秘辛的呆子样,体贴的帮泽北荣治把免提关上起来拽着他的两根胳膊把他拖回了卧室顺便帮他带好了门。

“怎么不让我们听了?”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好小气啊——”

泽北躺在地上,侧着身把耳朵贴在手机上,听着深津一成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絮絮叨叨地嘱咐他去喝水睡觉。

“你好!”

“……你也好咧。”

深津一成回完这句话泽北就没了声,在他以为泽北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听见他说。

“你好!这里是泽北荣治,请问你认不认识我爸爸?”

“荣治,我就是爸爸咧。”

“你好!泽北荣治的爸爸,你能不能帮我转达给深津一成,说我很喜欢他!”

深津一成的心被这句话攥紧了,如果这是梦的话,他会沉在里面溺死。他分辨了一下现实和梦境,捂着胸口沉默了很久说:“深津说他也是。”

泽北荣治的爱轰轰烈烈震耳欲聋又来势汹汹,他学不会内敛,学不会沉默,不知道什么是含蓄,也不知道什么是委婉,他看不起回避,他只会残忍地剖开自己的胸腔,天真的掏出自己的心捧上来,这是我的心,你要吧,不要也得要。深津一成被他滚烫的爱灼伤过,现在却想立马拥住这颗心和自己的贴在一起,烧起来也无所谓。

勇敢一点吧,再勇敢一点,他瞒着所有人用手攥着他沉默又晦涩的爱意,把手背在身后一步步的往后退,可他的患得患失的心一直在尖叫着往前朝泽北荣治爬去。他四十四年的人生被泽北荣治在后半截插了支旗,示意着他以为没有意义的一辈子被赋予了意义,警醒着他会不死不休的和这个人纠缠下去,很有可能是生生世世的。

泽北没有再回复他,像是睡着了,深津一成却在这长久的沉默里找回了一点幸福和甜蜜。

第二天宫城看泽北的房间一直没动静,拧开他的门打算收尸,他踹了地上的泽北两脚问他死了没,快起来,说有正事要说。

泽北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语气不太好地问他干嘛。

“你爹是你亲爹吗?”

泽北的眼神变得清明,抬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你先说是不是。”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全屋人都知道你被睡了又被甩了,我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但他来找过我两次你知不知道?”

在宫城良田和泽北荣治成为三天掐一架的好homie之后的一天放学路上,被人请上了一辆黑车,上车以后在旁边坐着一个穿正装沉着脸的男人,宫城以为远在神奈川的老妈惹上了不得了的黑社会,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紧,正盘算着怎么打开车门跑路,坐在一旁的男人开了口。

“你是宫城吧,你好,我是泽北的父亲。”

“啊?叔叔好……”

宫城良田一直以为泽北荣治的爹也是一款大眼老鹿斑比。深津一成伸出手,宫城半天才反应过来握了握。

“荣治他,”深津一成垂眼咽了口口水,“荣治他去年在日本出了事故,我们闹了点矛盾,他忘了些事,我不太方便再找他咧。这么说很唐突,但我除了你也没有别人可以找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偶尔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不会很频繁咧。”

“噢、噢,没问题啊。”宫城紧张地摸了摸头发,他敏感的情绪感知捕捉到深津一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落寞。

深津一成朝他递了张卡说:“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个还请你收下吧。”

“哎呀这个就不用了,顺手的事,”见深津一成还是强硬地推过来,他身子都要贴到车门上,“使不得使不得,叔叔真使不得!”

见宫城拒绝得很坚定,深津一成沉吟一会,说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那之后宫城兼职的地方连着涨了好几次工资,没过几个月他就和妈妈说以后生活费可以少打一半了。

“他在你搬到我家之后又来找了我一次,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的,你打工的地方涨的工资也是他塞的。”

宫城看坐在地上的泽北瞪大了眼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请我吃饭,二十顿打底听到没?”

在宫城和泽北讨价还价的时候樱木窜了进来。

“楼下有个男的找你,小荣。”

“谁啊?”

“不认识啊,没见过。”

泽北荣治晕晕乎乎地下了楼,左右扭头看了看,在树底下看到了深津一成。泽北见他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反应,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别别扭扭地问你来这干什么,深津一成没说话。

泽北深呼吸了几下,给了他个台阶下。

“你要不要过来抱抱我?”

深津一成的心紧缩了一下,他好像又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委屈巴巴小心翼翼的小孩。他挂掉电话,一步步朝泽北走过去,最后几步小跑着,扑进了已经张开双臂的泽北的怀里。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对不起。”

“除了这个呢?”

“对不起咧,荣治。”

“没不要你咧,对不起,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孩。”

“那你怎么把我扔在这几年都不管?”

“没不管你,我每周都来看你咧。”

“那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找我,问宫城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好不好,”泽北荣治抽噎着吸着鼻子,眉毛扭成一团,“你到底结婚没有,你是不是让我当小三了?”

“没结婚,也没有新的孩子,我只有你咧,荣治。”

“还有呢?”

“我好想你啊,荣治。”

“还有呢?”

“再也不会扔下你了。”

“还有呢?你是笨蛋吗?不对的事情我都干遍了,我等你说那句话等了好久,我可不要替你说,你是爸爸吧,比我大的人不要把什么事都推给我做啊。”

“你快说啊!”

“我爱你咧,我的荣治,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深津一成抱着泽北荣治的手收紧,贴着他的耳朵带着期待说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请求。

“可以可以可以!怎么不早说啊,笨死了!”

泽北荣治扶着他的头吻上了他的嘴巴,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眼泪汇成两条小河混着往下巴上流,分不清谁的是谁的。像要冲刷掉他们脸上的泪一样,天上很适时的下起了雨。

“我操,亲上了……”

“谁去给小荣他们俩撑个伞啊?”

他们站在雨里吻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过去几年遗漏的吻都在今天补全一样,久到凑在窗户前看热闹的三个人摆摆手说散了散了。

“你甩不掉我了,你把我领回家的,我要在你家里赖一辈子,就算你以后反悔我也不会走的,你要是再不要我了就先把我捅死再扔了,勒死我,打死我,开车撞死我也可以,我的人给你,我的心给你,我的命也给你,这些全给你,你拿爱来和我换。”

深津一成捧着泽北荣治的脸,望着他那双还带着天真的眼睛,好像望见了他那颗炙热年轻的心脏。

“荣治,我的爱早就全都给你了。”

“你得和我约会。”

“可以咧。”

“去看我的球赛,坐最前排。”

“已经偷偷去看过很多次了咧,以后会买前排的票。”

“带我去看我的新车。”

“好。”

“生日都要一起过,你的和我的。”

“可以咧。”

“和我结婚。”

深津一成呆滞地望着他。

“看我干嘛!你不愿意吗,不是装结婚装上瘾了吗,怎么真和我结婚委屈你了!”

“荣治求婚都很特别咧。”

“同不同意,不同意我走了!”

泽北荣治作势要撒开他就走,深津一成抱住了他的腰,抬起头笑着和他说,好啊。

 

 

 

 

 

 

 

 

 

 

 

 

 

 

 

 

 

 

 

 

 

 

 

 

 

 

 

 

 

 

 

 

 

 

 

 

 

 

 

评论

  1. 主人我要死在你的blog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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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好喜欢。唉。好喜欢。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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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好看死了,一边看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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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呜呜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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